極光下說愛我_第3章 不過是他為了守護簡安血庫的戲碼
不過是他為了守護簡安血庫的戲碼!
那點動搖瞬間冰封,她用力甩開:“收拾點舊衣服。”
眾人不疑有他。
簡未然的事,向來無關緊要。
喧囂散去。
父母忙著電召傭人收拾殘局。
簡博彥打橫抱起簡安,小心翼翼避開滿地狼藉。
靳淮硯正欲跟上,腳步稍頓,回望了一眼沉默的簡未然。
她面容平靜,唯眼神添了一絲認命的倦怠。
他遲疑片刻:“你真沒事?”
“嗯。”她抿唇。
靳淮硯還想再問,遠處簡安一聲痛呼,他立刻奔去。
“小叔別擔心,只是碰到手了......”
林曼似有觸動,躊躇上前,抓住簡未然的手。
簡未然辨不清真心假意,強扯嘴角:“媽,有事?”
林曼被問得一愣。
安撫這個女兒於她已是逾矩。
簡未然目光掃過母親細嫩的手,輕輕抽離:“您早點休息。”
說完轉身上樓。
林曼追上半步:“然然...明天生日,你和安安一起過吧?畢竟也是你生日...”
簡未然身形劇顫!
母親第一次提及她的生日。
原來不是忘記,是覺多餘。
既然她不重要,她的喜悲自然無需在意。
強忍洶湧淚意。
那被漠視二十五年的靈魂,仍不死心想再給一次機會。
“好。”
第二天,簡未然換上最美的紗裙,腳步輕快下樓。
生日宴早已開席,所有人簇擁著簡安合唱生日歌。
靳淮硯寵溺地接住簡安。
簡博彥舉杯高談:“阿淮和安安郎才女貌,未然哪比得上?”
“不如退婚娶了簡大小姐!”
靳淮硯與人碰杯一飲而盡,未置一詞。
簡未然靠在羅馬柱陰影裡,看聚光燈下戴著璀璨皇冠的簡安。
那光芒刺得眼疼。
簡安身披昂貴白裙,胸針藍鑽熠熠生輝。
而她全身首飾,不及那枚胸針一粒碎鑽。
她身旁眾星拱月,簡未然孑然一身。
管家遞來巴掌大的紙杯蛋糕:“小姐,您的。”
她低頭,蛋糕邊緣沾著簡安主蛋糕的糖霜彩屑。
靳淮硯帶來一陣清冽雪松香風。
精美黑絲絨禮盒被他隨意擱在香檳塔旁。
簡安嬌笑著撲上:“淮硯哥帶的什麼?”
修長指尖挑開緞帶,兩枚並排翡翠手鐲晶瑩剔透。
“特為你拍下的帝王綠。”
他溫柔套入簡安腕間。
簡安羞笑:“謝謝小叔,我很喜歡。”
靳淮硯目光掃過角落,遞來另一隻小禮盒:“未然,你的。”
簡未然臉上漾開笑,珍而重之接過。
指尖微顫開啟,躺在絲絨中的是枚陳舊泛黃玉墜。
譏諷聲四起:“是贈品吧!”
“這種成色,連簡安鐲子上點碎料都比不上!”
“她也配收好東西?不過是沾簡安的光蹭個生日!”
尖銳話語如刀剮心。
簡安得意洋洋看著,等眾人奚落夠。
才輕飄飄開口:“別這麼說,然然畢竟是我妹妹......”
林蔓臉上掠過愧色,正要上前。
簡安順勢推她離開:“媽送的新保時捷是我最愛紅色!這就開來!”
林蔓片刻猶豫被簡安輕易帶走:“媽媽特意選了你最喜歡的,開出來看看。”
五分鐘後。
水晶吊燈瘋狂震顫!
簡安駕駛的紅色保時捷撞碎落地窗!
氣浪掀飛簡未然的剎那。
她看見靳淮硯毫不猶豫撲向簡安的方向。
玻璃扎入後背劇痛蔓延,她卻笑出了聲,終於不必再做血庫。
或許死亡,亦是解脫。
第五章
簡未然在消毒水刺鼻氣味中艱難睜眼。
一管麻醉劑注入靜脈。
醫生聲音沉悶:“情況?”
護士急答:“失血過重!血庫告急!!”
門外靳淮硯襯衫染血,狂吼著要衝進來:“抽我的!多少都行!”
護士為難:“您血型不匹配!本市在冊RH陰性血只有簡安和簡未然!”
心電監護刺耳尖叫。
簡父怒吼炸開:“安安凝血障礙!怎麼能抽血!”
護士急喊:“一點不會出事!患者隨時有生命危險!你們不救?!”
簡博彥脫口而出:“都要死了還救什麼!總之安安不能獻!”
死寂瞬間籠罩。
連靳淮硯也沉默下來。
林曼染著丹蔻的指甲劃過她慘白的臉,一滴淚滑落。
聲音卻冷酷決絕:“全家簽字,放棄搶救。”
靳淮硯喉結滾動,聲音哽咽,字字誅心:“安安不能抽血。簡未然活到現在,夠了。”
一陣鈍痛攫住心臟。
她為簡安輸了多少血?此刻竟無一人願用一滴救她!
她艱難喘息。
不想死!
他們不會因她死而愧疚!
“救...救我......”意識徹底淹沒黑暗前,她無力哀求。
簡未然在尖銳耳鳴中甦醒。
鼻腔血??濃重,左手背留置針連著鮮紅血袋。
她沒死!她還活著!
“醒σσψ了?”身側傳來靳淮硯疲憊聲音。
他守在一旁,昂貴西裝皺褶滿布,眼下烏青濃重。
若非親耳聽見那句“她活夠了”,她或許會感動。
此刻只餘深重厭惡。
靳淮硯未察覺冷漠,溫柔捧起她喂水。
她偏頭避過,喉間鐵鏽味翻湧:“你在這做什麼?不用陪簡安?”
“胡說什麼。”他用拇指揩去她唇邊水漬。
動作生硬硌得下頜生疼。
他語調溫和又虛偽:“我是你未婚夫,怎能不管你?”
怨恨幾乎衝破眼眶!
他丟下她豈止這一次?
靳淮硯渾然不知,轉身取保溫桶。
簡未然目光落在他後頸領口,那一枚新鮮口紅印赫然在目。
安慰過簡安才來的?
心又沉一分。
他將南瓜粥盛碗,吹涼遞來:“你媽特意煲的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