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光下說愛我_第4章 甜香混着血
甜香混著血??氣上湧,她猛地捂嘴乾嘔!
方才全家都盼她死,此刻裝什麼深情!
靳淮硯手僵在半空,腕間智慧表螢幕突亮。
一張病床自拍配文:“小叔,我害怕。”
靳淮硯霍然起身!保溫桶撞翻!
滾燙熱粥潑在她手臂!
“別動!我叫護士!”
他抓起西裝就走,方向卻非護士站。
簡未然苦笑著按下呼叫鍵。
望向天花板一角黴斑,手臂灼痛絲絲清晰。
門外傳來壓低的交談:“靳先生,簡安小姐的孕檢單。”
她如墜冰窟!撐起回血的胳膊欲質問!
門被護士推開。
“你才清醒,必須臥床休息!”
“我師父給你輸了800cc血還躺著!別辜負她!”
簡未然愕然抬頭,抓住護士:“不是簡安給我輸的血?”
護士包紮她手臂:“你們家人死活不同意抽血!連手術都不肯簽字!”
她瞥了眼門口,壓低聲音:“你是收養的吧?”
“那位靳先生是您姐夫?今早他陪您姐姐做的產檢,系統顯示夫妻關係。”
“昨天反對你最兇的,就是他。”
監護儀尖鳴刺耳。
簡未然腦中轟鳴。
她想起訂婚夜,他將祖傳玉鐲套上她腕間:“等安安病情穩定就辦婚禮。”
竟是此意!
“加鎮痛泵?”護士問。
簡未然搖頭,胸腔炸裂般的痛楚蔓延。
晨光初現,靳淮硯換了嶄新襯衫回來。
“餓了?”他拆食盒,松茸雞湯香氣裹挾謊言:“公司開會才離開。”
他生硬地灌了她一口。
簡未然盯著他鎖骨處不容忽視的紅痕,忽地笑了:“小叔,如果我和簡安同時落水,你救誰?”
靳淮硯僵住。
回神後眉宇染上薄怒:“別胡說!安安命薄,禁不起詛咒!”
雞湯在喉間凝成冰錐。
她憶起暴雨夜他端來雞湯告白的場景。
彼時他說:“今後我永遠在你身邊。”
她沉溺於虛假承諾,渾然不覺那句緊隨其後的“再抽300cc,安安等手術”早已註定了結局。
枕下手機震動。
靳淮硯掏手機時,簡安語音外洩:“小叔,你在哪?”
他慌亂按滅。
“我去繳費。”幾乎是落荒而逃。
陽光刺目。
簡未然一把拔掉針頭,血珠濺上雪白床單。
她終於讀懂靳淮硯每次望她的眼神——那不是愛,是在評估她作為血庫的剩餘價值。
“簡小姐!”護士衝來按住滲血的手,“你現在......”
“我要出院。”簡未然扯掉心率貼片,“立刻!馬上!”
第六章
住院部門口,簡未然看著靳淮硯的邁巴赫消失在車流。
他永遠,不會選她。
點開朋友圈,簡安兩分鐘前更新僅她可見的九宮格。
靳淮硯手掌覆在她微隆小腹,配文“一家三口首次合體”。
定位顯示民政局。
簡未然冷笑一聲,息屏。
抬手攔住一輛出租:“警察局,謝謝。”
做完筆錄踏入別墅,漆黑一片,空無一人。
暴雨將至的悶氣壓得人喘不過氣。
早已習慣被所有人拋下。
挎包隨手扔在波斯地毯上。
赤腳走過冰涼大理石,倒滿杯冰水。
剛沾唇邊,厚重雕花大門被“砰”地撞開!
父親簡宏盛、母親林曼、哥哥簡博彥,裹挾雷霆之怒闖入。
簡安哭得梨花帶雨被眾星拱月簇在中心。
“簡未然!”父親聲音淬了冰,“翅膀硬了?報警抓你姐姐?!”
“她不過緊張踩錯油門!並非存心撞你!你竟鬧到警察局?安的什麼心!”
母親心疼擦拭簡安臉上並不存在的淚:“看你把安安嚇的!警察局是她去的地方?!”
“我們安安身子弱,被盤問半天!若非我與你爸豁出老臉籤諒解書,她得受多大委屈!你有沒有良心?!”
簡未然攥緊水杯指節泛白。
冰水滑過喉嚨澆不滅心頭燒了二十年的火。
她抬眼,目光平靜掃過三張骨肉相連卻陌生至極的臉。
最後落在被嚴密護著、正用餘光挑釁她的簡安身上。
嘴角扯出毫無溫度的笑:“報都報了,你們待如何?”
“混賬!什麼態度!”
簡博彥一步上前,指著她鼻子滿面鄙夷。
“看看你這副尖酸刻薄樣!”
“安安一時失誤,監控裡都嚇傻了!你呢?皮外傷小題大做!”
“安安擔驚受怕,全家奔波!你除了添亂還會什麼?早知......”
“早知不該生下我對嗎?”她冷冷打斷。
她不懂,為何險些喪命被親兄一句“皮外傷”帶過。
下一秒母親的話如冰錐入心。
“對!就不該生你這孽障!”
母親尖聲附和,面容扭曲:“養狗都好過生你!只會惹禍,半點不如安安貼心!”
“來人!”簡宏盛厲喝。
兩名黑衣保鏢迅捷閃入。
簡未然未及掙扎。
冰冷手銬瞬間銬死手腕!
被粗暴反剪雙臂!
“噗通!”
膝蓋重重砸向堅硬地面!
“給我打!”簡宏盛聲音冷酷如鐵鞭,“打到她認錯!打到她懂什麼叫手足!什麼叫大局!”
保鏢毫不猶豫抽出腰間黑色軟鞭!
“啪——!”
第一鞭撕裂薄衣,肩胛骨皮開肉綻!
劇痛炸開!
簡未然身體猛顫,牙深陷下唇嚐到腥甜。
她死死咬唇,一聲不吭。
“啪!啪!啪!”
鞭鞭如毒蛇撕咬單薄後背。
能清晰感覺溫熱血水沿脊背蜿蜒。
眼前陣陣發黑,冷汗浸透額髮。
耳邊是簡博彥快意的數落:“打!用力!讓她長記性!看她以後還敢害安安!”
母親別過臉,最終無言。
簡安依偎母親懷裡嚶嚶哭泣,眼底掠過惡毒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