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光下說愛我_第9章 他作為技術支援人員
他作為技術支援人員,卻因情報洩露誤入伏擊圈。
對方引爆了預設的炸藥,巨大的衝擊波將他掀飛。
他倒在泥濘的雨夜裡,左腿被炸裂的彈片貫穿,血流如注,意識模糊。
彌留之際,他感到有人靠近,拼命地想抓住什麼。
可他意識不清,伸長了手想要辨認來人。
指尖也只觸碰到一塊金屬片,他能感受到自己被艱難地架在那人身上,然後便徹底陷入黑暗。
醒來時,他已經在軍方的醫院
床邊守著他的是哭腫了眼睛的簡安。
所有人都告訴他,是簡安不顧危險,跟著搜救隊找到了他,把他從死人堆裡背了出來,救了他的命。
他當時重傷虛弱,看著簡安蒼白柔弱的臉,手腕上還有揹他時被荊棘劃破的傷痕,他信了。那份“救命之恩”,成了他後來對簡安無底線縱容和付出最重要的基石之一。
可此刻,手心裡這枚染血的、屬於某個士兵的軍牌,尺寸和記憶碎片中他指尖攥住的那塊冰冷金屬片,完全吻合!
邊境的那個雨夜,救他的人不是簡安!
那個把他從地獄邊緣拖回來的人,根本不是嬌弱得一陣風就能吹倒的簡安!
是誰?!
一個模糊的輪廓在混亂血??的記憶碎片中掙扎著想要浮現。
雨幕中靠近的身影並不高大,穿著不合身的迷彩服,動作卻異常果決利落。
他拼死攥住對方身上某個東西時,似乎瞥見了對方因為俯身而微微敞開的領口下左側鎖骨上有一顆小小的、顏色很淡的痣。
鎖骨的小痣!
靳淮硯渾身劇震!彷彿被一道驚雷劈中!
簡未然!救他的那個人是簡未然!
她左側鎖骨靠近肩窩的位置,就有一顆小小的、淡褐色的痣!
那些親密的過去,他明明親吻過那顆痣,可他忘了,忘得徹底!
所有被忽略、被扭曲的細節如同沸騰的岩漿,衝破刻意構築的認知壁壘!
靳淮硯悔得恨不得去死。
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麼當年他重傷初愈回到簡家,看到簡未然時,她手臂上纏著厚厚的繃帶。
那時候他為什麼看不出來簡未然眼裡的希冀,為什麼看不見她當時的臉色蒼白得嚇人。
他為什麼就那樣輕易地相信了簡安的輕描淡寫,說她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麼他每次說起邊境的事簡未然總是眼神閃爍,飛快σσψ地轉移話題。
為什麼簡安在講述“英勇救人”的細節時,總有些前言不搭後語?
原來,他認錯了人!
他感恩戴德、視若珍寶地捧在手心呵護了五年的“救命恩人”,是冒名頂替的騙子!
而那個真正把他從屍山血海裡拖出來,給了他第二次生命的人。
那個他應該用一生去守護和報答的人。
卻被他當作“血庫”,當作替身,當作可以隨意利用、肆意傷害的工具!
他為了一個虛假的救命恩人,榨乾了自己愛人所有的價值。
他甚至沒有說過一句愛她。
原來他不僅負了她,他更欠了她一條命!
“噗——!”
再也壓制不住,一口腥甜滾燙的鮮血猛地從靳淮硯口中噴出,濺在冰冷的地板上。
紅得刺眼,他眼前一黑,身體向後重重倒去。
後腦磕在堅硬的書桌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太該死了......
劇痛襲來,意識沉入無邊黑暗的最後一刻。
他渙散的瞳孔裡,只剩下那個曾眼睛發亮地望著他,對他說“我願意”的小小身影。
然然......
第十三章
靳淮硯在醫院的特護病房醒來時,已經是三天後。
消毒水的氣味無孔不入。
窗外灰濛濛的天空,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額角和後腦的鈍痛提醒著他昏迷前發生的一切——
他信錯了人,也失去了最愛自己的人。
身體的虛弱感很重,但更沉重的是心口因為簡未然離開而缺了一塊的血洞。
助理小心翼翼地站在床邊,大氣不敢出,手裡捧著一個平板電腦。
“靳總,您醒了?感覺怎麼樣?醫生說要您靜養。”
靳淮硯猛地轉過頭,眼底佈滿了駭人的紅血絲,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找到她沒有?”
助理嚇得一哆嗦,連忙將平板遞過去:“有線索了!我們動用了所有能用的關係。最後,從瑞士銀行那邊突破了一個口子。”
靳淮硯呼吸一顫,將平板接過去,不斷調整著地圖上的一塊區域。
“簡小姐在離開前,透過一個極其複雜的離岸賬戶,購買了一處位於南太平洋的私人島嶼,叫克羅地哥島。”
靳淮硯飛快在平板上調出了衛星地圖。
一片浩瀚無垠的深藍之中,一個孤懸的、被翠綠植被覆蓋的島嶼輪廓被清晰地標註出來。
“這個島非常特殊。”助理的聲音帶著一絲面對靳淮硯時的畏懼。
“它不在任何常規的航海圖和航空圖上,連最先進的GPS導航都很難精確定位。”
“島嶼本身被強大的地磁異常區域籠罩,形成了天然的訊號遮蔽場。”
“島上據說有原始的簡易機場和深水碼頭,但具體位置和狀況外界幾乎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