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光下說愛我_第18章 那些心疼

極光下說愛我發布時間:2026-06-09

那些心疼、焦慮、痛苦難道也都是假的嗎?

還是說在日復一日的利用中,在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角落,有什麼東西,早已悄然改變了?

他蜷縮在散發著黴味的薄毯下,身體因為高燒而劇烈顫抖。

他厭惡這樣的自己!

是他眼盲心瞎,是他傷她至深,他現在恨不得把自己撕碎!

悔恨像毒蛇,啃噬著他的五臟六腑。

他終於明白了,他不能失去的,從來都不是簡安,而是簡未然。

她曾經看向他時眼中也有毫無保留的愛意。

可現在,他把她弄丟了。

永遠地弄丟了

窗外的天色從昏暗到明亮,又漸漸染上暮色。

靳淮硯在高燒的折磨度過了漫長而痛苦的一天一夜。

身體的熱度在藥力和意志的雙重作用下終於退去了一些。

留下的是深入骨髓的疲憊和心口那個無法填補的空洞。

當夕陽的餘暉再次透過簡陋的窗欞灑進來時,靳淮硯掙扎著坐起身。

他做出了決定。

他不能再留在這裡了。

他的存在,對她而言,只是打擾,只是痛苦回憶的源頭。

陸沉舟如同男主人一般的刻意‘關照’,就是一種無聲的羞辱和驅逐。

他是時候離開了。

可是,他還是不甘心。

就這樣走嗎?連一句告別都沒有?

連最後再看她一眼,都不敢了嗎?

一個卑微到塵埃裡的念頭,微弱卻執拗地亮起。

他不敢奢求她的原諒,不敢再提那些骯髒的過往。

他只是想在離開前,再和她說一句話,哪怕只是遠遠地再看她一眼。

他扶著牆壁,踉蹌地走出木屋。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σσψ顯得格外孤獨。

第二十五章

靳淮硯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別墅拖著沉重的身體,一步一步地挪去。

疼痛不由分說地折磨著他,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當他終於能遠遠看到那座白色別墅的輪廓時,心臟幾乎要從喉嚨裡跳出來。

他停下腳步,躲在幾棵高大的棕櫚樹後,貪婪又絕望地望向露臺。

露臺上沒有人。

他等了很久,久到夕陽幾乎沉入海平面,暮色四合。

就在他以為等不到,心一點點沉入谷底時,二樓露臺的門開了。

簡未然獨自一人走了出來。

她似乎只是出來透透氣,穿著簡單的家居服,外面隨意披了件開衫。

她走到露臺邊緣,安靜地望著遠方沉入暮色的海平線,晚風吹拂著她的髮絲,側影單薄而沉靜。

就是現在!

靳淮硯的心臟瘋狂地擂動起來,鼓足了畢生的勇氣,從樹後走了出來。

他沒有再繼續靠近,保持著一段他自認為安全的、不會驚嚇到她的距離。

“未然。”他的聲音乾澀沙啞,虛弱無力又難以抑制的顫抖。

簡未然聞聲,身體微微一僵,緩緩轉過身。

暮色中,她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卻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的那種濃重的悲痛。

她的心,再次不受控制地輕輕揪了一下。

但她很快壓下了那絲異樣,眼神恢復了疏離。

“靳先生?”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疑問。

他怎麼又來了?

靳淮硯從她的眼神中讀出了這句話。

這聲疏離的“靳先生”,像冰錐再次刺入靳淮硯的心臟。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喉頭的腥甜和眼眶的灼熱。

他不敢看她太久,怕自己會失控。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沾滿泥濘的鞋尖,用盡全身力氣,才勉強組織起語言。

他不敢提自己,不敢提感情,更不敢說一句愛。

他只能抓住一個他自以為或許能讓她有所觸動的話題,一個愚蠢到極點的話題:

“你要不要回去看看你父母?”

他的聲音艱澀無比,帶著一種近乎卑微的祈求:“他們都很想你。”

這句話說出來,連他自己都覺得虛偽又可笑。可他還能說什麼?

簡未然臉上的平靜瞬間碎裂!

一股冰冷的、夾雜著失望和憤怒的火焰猛地從心底竄起!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暮色中那個模糊的身影,胸脯因為劇烈的情緒起伏而微微起伏。

“靳淮硯!”

她表情滿是難以置信,為自己剛才竟然再次為靳淮硯觸動而感到噁心。

聲音尖銳地質問道:“你是不是從來就沒有了解過我?!”

又被他搞砸了。

靳淮硯臉色煞白,嘴唇微張,顫抖地說不出一句彌補的話。

簡未然向前一步,眼神銳利,一字一句地詰問道。

“讓我回去?回到那個所有人把我當作血庫的家?”

“回到那個簽下放棄手術的請求書的父母身邊?”

“你告訴我,他們想我?他們想的是我趕緊回去,好繼續當簡安的血庫吧!”

她的質問,如同鞭子狠狠抽在靳淮硯早已鮮??淋漓的心上。

他猛地抬起頭,急切地想要解釋:“不!未然!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他想說,他只是想找個理由,只是想再多留她一會兒,哪怕只有一秒。

第二十六章

“夠了!”

簡未然厲聲打斷他,胸口劇烈起伏,眼中早已經成了怨恨。

“收起你那套虛偽的關心!靳淮硯,放過我吧。”

“我求你了,離開這裡,永遠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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