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光下說愛我_第16章 他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

極光下說愛我發布時間:2026-06-09

他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她剛才那下意識的阻攔和眼中一閃而過的痛楚,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

他清晰地感覺到,那個男人,即使以這樣不堪的方式,依舊在簡未然心裡攪動了波瀾。

這讓他感到挫敗。

他沉默地站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雨勢似乎小了一些。

然後,他拿起通訊器,冷漠地下達指令。

“A組注意,為確保別墅安全,禁止任何目標靠近。重複,禁止任何目標靠近。”

簡未然聽到他的聲音,抬起頭,沉默地與他對視,卻最終什麼也沒有說。

她默許了陸沉舟的決定。

切斷通訊,陸沉舟轉過身,臉上已恢復了慣常的冷硬。

他走到簡未然對面的沙發坐下,若無其事的樣子彷彿剛才的插曲從未發生。

一時間只剩下壁爐火焰噼啪的燃燒聲和兩人沒什麼起伏的呼吸聲。

客廳內氣氛是一種詭異的和諧。

簡未然盯著書頁,眼神空洞。

陸沉舟看著日誌,目光也同樣無法聚焦。

兩個人各懷心思,卻又心照不宣地不再提起屋外的人。

窗外,靳淮硯在別墅燈光的邊緣,固執地存在著。

像是明亮的窗戶上留下的水漬,不容忽視。

他不在乎屋內暗潮洶湧的一切,只是沉默地跪著。

他更不知道,自己卑微到塵埃裡的這幅姿態。

終究還是在他深愛的女人心底,扯開了一道細微的口子。

第二十二章

暴雨持續了整整一夜。

清晨,肆虐的風雨終於停歇,陽光艱難地穿透厚重的雲層,灑下幾縷微弱的金光。

靳淮硯依舊是低垂著頭跪在別墅外。

一個晚上暴雨的摧殘,讓他整個人如同從水裡撈出來一般。

他嘴唇凍得青紫,臉色更是駭人地死灰。

溼透的衣服緊緊貼在身上,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著。

額角的傷口被雨水浸泡得發炎腫脹,邊緣泛著不正常的暗紅色。

靳淮硯竭力剋制著自己不要暈倒,他如果倒在這就太丟臉了。

他可以下跪求得簡未然的原諒,可他不能一遍遍地將自己的脆弱剖開在陸沉舟面前。

那對他來說,太丟臉了。

在一個疑似自己情敵的面前暈倒,這絕對和靳淮硯過往三十多年的經歷不符。

可同樣的,他也不敢抬頭去看那棟別墅。

既怕看見簡未然,又怕看不到簡未然,更怕看到那些讓他徹底絕望的畫面——

陸沉舟和簡未然的親暱。

就在他意識模糊之際,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停在了他不遠處。

靳淮硯艱難地抬起頭。

刺目的晨光讓他眼前一片昏花,好半天才聚焦。

結果卻是是陸沉舟。

他特意換了一身乾淨的深灰色休閒裝,氣定神閒。

與靳淮硯此刻的狼狽形成了極致的對比。

陸沉舟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杯,還有一小袋東西。

靳淮硯能感覺到,面前這個男人看自己的眼神和在看路邊的垃圾沒有區別。

漠然又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陸沉舟開口毫無溫度,像淬了冰:“命挺硬。”

他冷哼一聲,極其不情願地將保溫杯和那袋東西隨意地扔在靳淮硯面前。

“退燒藥,熱水。靳總,好自為之。”

他的語氣裡沒有半分關切,只有一種施捨的冷淡。

說完,他轉身就走,一秒都不願意多留。

靳淮硯死死地盯著地上的保溫杯和藥袋,一股莫大的屈辱混合著身體的劇痛幾乎將他撕裂。他不需要這種施捨!

尤其不需要來自這個男人的施捨!

陸沉舟有什麼資格來給他施捨?

他想把這東西砸回去,可喉嚨裡像是堵滿了棉花,發不出一點聲音。

下一瞬身體也好似失去了最後一絲力氣。

他整個人癱軟在地上,只能睜著一雙眼睛看著陸沉舟走遠。

就在陸沉舟即將走回別墅時,門開了。

簡未然走了出來。

她換了一身淺米色的針織長裙,長髮鬆鬆挽起,臉上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慵懶。

氣色看起來比昨天好了許多。

她手裡拎著一個精巧的工具箱,大概是要去整理昨晚被雨淋溼的花草。

陸沉舟看見便立刻加快腳步迎了上去。

他臉上的冷冽一瞬間融化,嘴角勾起一抹極其溫柔的笑意。

他走上前極其自然地接過簡未然手中的工具箱,動作熟稔而親暱。

他微微俯身,湊近簡未然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

距離太遠,靳淮硯聽不清。

他只看到簡未然先是微微一怔,隨即,臉上竟也浮現出一抹笑意。

那笑意很輕,卻又無比溫柔。

靳淮硯已經太久沒有見過簡未然的笑了。

她甚至微微側頭,嗔怪似的看了陸沉舟一眼。

那眼神里帶著一種靳淮硯曾經得到過的,卻早已經不屬於他的親密。

第二十三章

陸沉舟似乎被她的神情逗笑了。

他極其自然地伸出手,輕輕攬住了簡未然的肩膀,帶著她往花盆那邊走。

他的動作露出隱隱的佔有慾。

可簡未然卻並沒有抗拒,順從地依偎在他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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