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嫁五十年,重生後我選擇退婚_第15章 他信錯了人

他信錯了人,護錯了人,愛錯了人。等他想回頭的時候,她不要了。

小張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推門進來了,站在門口,看著蕭北城發白的臉,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團長,這些東西......怎麼處理?”

蕭北城把資料放下,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的時候,那雙眼睛裡的迷茫和痛苦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斬釘截鐵的決絕。

“把資料交給軍紀委。”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是在說一件關乎人命運的事,“許南喬涉嫌欺騙、誣陷、濫用軍人感情,按紀律處理。還有,之前她偷我辦公室鑰匙、進我辦公室的事,也一併查清楚。該怎麼處分就怎麼處分。”

“是。”小張敬了個禮,轉身出去了。

蕭北城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裡,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他終於看清了許南喬的真面目。可他看清得太晚了。

他為了這樣一個女人,傷害了真正愛他的人。

他打了林初岫軍棍,罰她背鋼材,把她推到鋼筋底下,在她面前給許南喬下跪。而許南喬呢?她從頭到尾,都在演戲。

窗外下起了雨,雨水順著玻璃往下淌,把外面的世界攪得模糊一片。

蕭北城看著那片模糊的灰色,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短,很輕,像是什麼東西碎掉的聲音。

第十九章

兩年後。

蕭北城離開了部隊。

脫了軍裝,交了軍銜,辦了轉業手續,一個人搬到了蘇城。

走的那天,他拎著一箇舊帆布包,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軍大衣,在火車站買了一張開往蘇城的票,坐上了南下的火車。

到了蘇城之後,他在林初岫家巷口的那棵大槐樹下,搭了一個簡易的棚子。

幾根木棍撐起來,上面蓋著塑膠布和舊油氈,四面透風,冬天冷得像冰窖,夏天熱得像蒸籠。他就在那個棚子裡住下來,從早到晚坐在那裡,不聲不響,不吵不鬧。

他沒有去打擾她,沒有去找她說話,甚至連看都不敢多看她一眼。

她出門的時候,他低下頭;她回家的時候,他別過臉。

他只是坐在那裡,讓她知道,他在。他在等她。不管等多久,他都在。

鄰居們議論紛紛,說什麼的都有。

有人覺得他可憐,好好的一個團長,為了一個女人搞成這樣;有人覺得他活該,早幹嘛去了;有人勸他別等了,初岫跟青舟好著呢,不會回心轉意的。他什麼都不說,只是坐著。從春天坐到夏天,從夏天坐到秋天,從秋天坐到冬天。

蘇城的冬天很少下雪,可那一年的冬天,下了很大很大的雪。

蕭北城坐在棚子裡,裹著那件舊軍大衣,頭髮白了一半。

他才三十出頭,看起來卻像五十多歲的人,臉上的皺紋一道一道的,皮膚蠟黃,眼窩深深地凹下去,顴骨高高地突出來。捐獻骨髓的後遺症一直在折磨他,腰側的舊傷每逢陰天就疼得他直不起腰,長期的營養不良和失眠把他折磨得不成人形。

他咳了很久了,從入秋就開始咳,一直沒好過。

起初是乾咳,後來咳出來的痰裡帶著血絲,再後來是血塊。他沒有去看醫生,也沒有告訴任何人。

那天早上,雪停了,天還是陰的,厚厚的雲層壓得很低,空氣裡有一股溼冷的、鑽進骨頭縫裡的寒氣。

林初岫從巷子裡走出來。

她穿著一件紅色棉襖,肚子已經很大了,走路的時候一隻手扶著腰,一隻手護著肚子,步子很慢,很穩。

顧青舟走在她身邊,一隻手攬著她的肩膀,另一隻手幫她提著東西,兩個人有說有笑地從蕭北城面前經過。

林初岫看到了他,頓了一下,然後別過臉去,沒有打招呼。

顧青舟看了他一眼,輕輕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蕭北城看著她的背影,看著她微微隆起的肚子,看著她臉上幸福的笑容,看著她身邊那個護著她、攬著她、幫她提東西的男人,心像被人用手一點一點擰碎。

她懷孕了。

不是他的孩子。

是顧青舟的。

她終於有了自己的孩子,有了自己的家,有了真正愛她的人。

他應該為她高興,可他高興不起來。

他坐在棚子裡,看著漫天大雪,忽然想起上輩子,她懷孕的時候。

那時候她懷了他的孩子,一個人去產檢,一個人買菜做飯,一個人過年。

他不在她身邊,他在陪許南喬。

她生下孩子的那天,他還在部隊,是鄰居把她送到醫院的。

這輩子,她懷了別人的孩子,終於有人陪著她了,那個人不是他。

蕭北城忽然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彎下了腰,一隻手撐著膝蓋,一隻手捂著嘴,咳得整個人都在發抖。

咳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他放下手,手背上全是血。

他用袖子擦了擦,在雪地裡蹭了蹭,把手藏進大衣袖子裡,縮在棚子的一角,像一隻被遺棄的、快要死掉的狗。

第二十章

天快黑的時候,林初岫一個人從外面回來,手裡提著東西。

走到巷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看了一眼那個棚子。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