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嫁五十年,重生後我選擇退婚_第5章 他隨手抽出幾封

他隨手抽出幾封,展開。

“......北城哥哥,你好,我是林初岫,蘇城下雨了,你那裡天氣好嗎?爺爺說你在京市當兵,很厲害。我長大了,也能去京市嗎?我想看看天安門......”

“......北城哥哥,我今天考試得了第一名,老師表揚我了。你以前考試是不是也總是第一?爺爺說你學習可好了......”

“......北城哥哥,我們學校後面有棵很大的槐花樹,開花了,好香。我摘了一些,夾在信裡寄給你,你聞到了嗎?......”

“......北城哥哥,爺爺病了,我很害怕......你能回我一封信嗎?就一封也好......”

蕭北城看著這些信,夾著煙的手指,微微收緊。

那個寫信時滿心憧憬的小女孩,和今天那個被他下令打了三十軍棍、丟去背鋼材、卻始終不肯低頭認錯的女人,漸漸重疊在一起。

他煩躁地按了按太陽穴,將信胡亂塞回盒子,丟進抽屜,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軍裝外套,大步朝外走去。

他倒要親眼去看看,那個女人,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剛走到樓下,正好撞見匆匆走來的許南喬。

“北城哥!”許南喬看到他,眼睛一亮,快步跑過來,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你下班啦,我正要找你吃飯呢!”

蕭北城腳步頓了一下,看著她明媚的笑臉,心頭那點煩躁暫時被壓了下去,“等會再吃,我現在要去倉庫看看。”

“倉庫?”許南喬眼神閃爍了一下,“你是要去看林同志嗎?北城哥,我跟你一起去吧,她受那麼嚴重的傷,我也挺擔心的。”

她仰著臉,眼神清澈又帶著懇求,任誰看了都覺得她善良大度,以德報怨。

蕭北城看著她,心裡微軟,點了點頭。

倉庫在城郊,堆著小山一樣的鋼筋和水泥,幾盞大燈把場子照得雪亮,遠遠的就看見一個單薄的身影彎著腰,正把一捆鋼筋往背上扛。

一百多斤的鋼筋壓在她肩上,壓得她整個人都在往下塌。

她的衣服後背全是血,乾的新的疊在一起,深一塊淺一塊,分不清哪是哪,燙傷的水泡破了又結痂,結了痂又磨破,和衣服粘在一起,每一次彎腰都撕下一層皮。

可她還在搬,一捆,又一捆。

蕭北城站在遠處看著,心裡忽然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

他皺了皺眉,大步走了過去,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

“林初岫,你到底還要任性到什麼時候?寫封檢討書是會要你的命嗎?你非要在這裡折騰自己?”

林初岫被他拽得踉蹌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他,她的臉髒兮兮的,嘴唇乾裂起皮,眼睛裡全是紅血絲,可那雙眼睛很亮,亮得有些刺眼。

她一字一句地說:“做錯的事,我道歉、我下跪都可以。但沒做過的事,我沒有道歉的道理。”

蕭北城愣住了。

他看著那雙平靜的、沒有一絲躲閃的眼睛,忽然對自己之前的判斷產生了懷疑。

她看起來不像在撒謊,可如果不是她,那就是......

他下意識地偏頭看向身後的許南喬。

第六章

許南喬的眼眶已經紅了,她咬著嘴唇,站在路燈下,像一朵被風吹雨打的白玉蘭,看起來可憐極了。

“北城哥,你們才是未婚夫妻。我是多餘的。你們不該為了我吵架,既然林同志執意要誣陷我,那你就相信她吧。”

她往後退了一步。

“我現在就離開,從今往後,再也不出現在你們面前。

她轉身要走,蕭北城臉色一變,立馬拉住了她的手。

“南喬!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放手。”許南喬掙扎著要甩開,眼淚掉得更兇了,“我不要你為難,我也不要被人當成挑撥你們關係的壞人。我走還不行嗎?”

“我說了,我不是那個意思!”蕭北城握緊了她的手腕,聲音沉了下來。

兩個人拉扯間,頭頂忽然傳來一陣刺耳的聲響,蕭北城抬起頭,瞳孔猛地一縮。

倉庫的塔吊上,一捆鋼筋的綁帶鬆了,整捆鋼筋正在往下滑。

而正下方,是許南喬。

由於速度太快,他根本來不及把許南喬拉開,千鈞一髮之際,他猛地扯過身邊最近的那個人,擋在了許南喬面前。

那個人是林初岫。

厚重的鋼筋砸下來,砸在她肩上,砸在她背上,砸在她後腦勺上,鋒利的鋼筋頭扎進她的肩膀,石塊和碎屑劈頭蓋臉地落下來,砸得她整個人往下矮了半截。

她甚至來不及叫出聲。

血從她身上湧出來,很快就浸透了腳下的泥土,在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

她倒下去的時候,最後看見的畫面,是蕭北城把許南喬的頭護在懷裡,拍著她的背,說“沒事了沒事了”。

林初岫是在醫院醒過來的,肩膀和後腦勺纏著厚厚的繃帶,渾身沒有一處不疼的。

蕭北城的警衛員小張守在床邊,見她醒了,連忙倒了杯水遞過來。

“林同志,您醒了。團長讓我在這照顧您,您有什麼需要就跟我說。”

林初岫沒有接那杯水,偏頭看了他一眼,“他人呢?”

小張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實話:“團長......在陪許同志。

許同志受了驚嚇,從昨天就一直做噩夢,團長不放心。”

林初岫沒說話,轉回去看著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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