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嫁五十年,重生後我選擇退婚_第4章 到
“到!”一個年輕的警衛員應聲跑進來,看到屋裡的情形,愣了一下。
“把她帶出去。”蕭北城指著林初岫,聲音不帶一絲溫度,“汙衊同志,毀人清譽,行為惡劣。按規矩,拖出去,當眾打三十軍棍,以儆效尤。”
三十軍棍?!
林初岫猛地睜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向蕭北城。
她知道他冷酷,知道他偏心許南喬,可她沒想到,他能狠心到這種地步!
她現在身上還被開水燙著,火辣辣地疼,三十軍棍下去,她還有命在嗎?
許南喬也適時地驚呼一聲,捂住嘴,眼裡卻飛快地閃過一絲得意。
“團長,這......”小張有些猶豫地看著林初岫慘白的臉和溼透的衣服,欲言又止。
“執行命令!”蕭北城語氣加重,不容置疑。
“是!”小張不敢再多言,上前就要去拉林初岫。
“蕭北城!”林初岫不知哪來的力氣,掙扎著甩開小張的手,因為疼痛和憤怒,身體微微發抖,她盯著蕭北城,一字一句道,“我說了,我沒有汙衊她!是許南喬自己潑的開水,是她傷害我!你憑什麼不分青紅皂白就罰我?你這是濫用職權!”
“憑什麼?”蕭北城眼神更冷,像看著一個無可救藥的犯人,“就憑你是我蕭北城的未婚妻,卻品行不端,心術不正!就憑你企圖用這種下作手段,迫害無辜同志!打你三十軍棍,是讓你長記性,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拖出去!”
最後三個字,他幾乎是低吼出來的。
小張再不敢遲疑,架住林初岫的胳膊,不由分說地將她往外拖。
“放開我!蕭北城!你混蛋!你冤枉我!你會後悔的!”林初岫掙扎著,喊叫著,可她的力氣哪裡比得過訓練有素計程車兵?
很快,她被輕易地拖出了屋子,拖到了院子裡,厚重的軍棍,帶著風聲,狠狠落在她的背上。
“呃啊——!”林初岫痛得慘叫一聲,眼前發黑,喉頭一甜,差點嘔出血來。
“一!”
“啪!”
“二!”
“啪!”
“三!”
軍棍一下又一下,結結實實地落在她的背上、臀上,每一下,都彷彿要砸碎她的骨頭,打斷她的筋脈,劇痛如同潮水,一浪高過一浪,幾乎要將她淹沒、撕裂。
“二十八!”
“二十九!”
“三十!”
終於,最後一聲報數落下。
林初岫趴在長凳上,已經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了。
後背、臀部一片??肉模糊,鮮血浸透了破碎的衣衫,滴滴答答落在泥地上。
“團長,打完了。”小張有些不忍地看了一眼林初岫,上前彙報,“是不是......先送衛生所?”
蕭北城看著院子裡那個趴在長凳上、氣息奄奄、卻依舊倔強地瞪著他的女人,心頭那陣莫名的煩躁更甚。
他擰著眉,冷聲道:“送什麼衛生所?把她丟到後勤建材倉庫那邊,讓她背鋼材!什麼時候願意寫檢討書,給南喬誠懇道歉,承諾以後不再犯,什麼時候放她出來!”
“團長!”小張失聲,“她身上還有燙傷,又剛捱了軍棍,背鋼材......那可是重體力活,男人都吃力,她會撐不住的!”
“撐不住?”蕭北城冷笑,目光如冰刃掃過林初岫,“那就撐到能撐住為止!不讓她吃點苦頭,她不會長記性!帶下去!”
說完,他不再看院子裡的慘狀,轉身,對著身邊泫然欲泣的許南喬,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了些:“嚇到了?沒事了,我送你回去休息。”
小張看著團長攬著許護士離開的背影,又看看長凳上奄奄一息的林初岫,重重嘆了口氣,和另一個士兵一起,小心翼翼地將林初岫從長凳上架起來。
第五章
另一邊,蕭北城把許南喬送回去,哄了好一陣才把人安撫下來。
處理完一天的事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他揉了揉眉心,剛準備回去,卻忽然想起了什麼,叫來了小張。
“林初岫那邊,道完歉了吧?把她的檢討書拿過來我看看。”
小張沉默了片刻,聲音有些低:“團長......她沒有道歉。她還在倉庫那邊背鋼材。”
“沒有道歉?”他轉過身,眉頭擰了起來,“還在背?”
“是......”小張硬著頭皮回答,“倉庫那邊說,她從早上一直背到現在,沒停過。手上、背上......傷得厲害,但......一聲沒吭,也沒求饒。”
蕭北城沉默了片刻。
他沒想到,那個女人,竟然這麼倔。
他本來以為林初岫是個貪慕虛榮的人,那種人最受不了苦,一封檢討書和背鋼材,聰明人都知道怎麼選,可她偏偏選了一條蠢路。
難道......她真的沒有誣陷南喬?
不,不可能,南喬那麼善良,怎麼可能撒謊?一定是那個女人嘴硬,死鴨子嘴硬。
可心裡那點莫名的煩躁和懷疑,卻像野草一樣,悄悄滋生。
“知道了,你下去吧。”他揮揮手。
小張敬了個禮,轉身出去了。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蕭北城點了煙,卻沒抽,只是看著煙霧裊裊上升。
鬼使神差地,他拉開辦公桌最下面的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個鐵皮盒子,開啟,裡面整整齊齊碼放著一疊信件。
信封上的字跡,從一開始的稚嫩歪斜,到後來的清秀工整。
寄信人:林初岫。
收信人:蕭北城。
這便是林初岫小時候從蘇城寄來的信,每週一封,從未間斷,持續了好幾年。
從始至終,他都覺得煩,不僅不回,甚至連看都不看就扔在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