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嫁五十年,重生後我選擇退婚_第11章 然後他真的有下輩子了
然後他真的有下輩子了。
可他做了什麼?
他打了她三十軍棍,罰她去背鋼材,把她推到鋼筋底下,在她面前給許南喬下跪。
他比上輩子,更混蛋。
第十三章
蕭北城在辦公室裡坐了一整天,沒有吃飯,沒有喝水,也沒有出門。
小張來敲門,他說“別進來”;蕭母打電話來,他說“我在忙”;許南喬讓人送來湯,他說“拿走”。
天快黑的時候,他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晚風從外面灌進來,帶著秋天特有的涼意,吹在他臉上,吹乾了他眼角殘留的溼意。
他做了一個決定。
他要去蘇城。
去找林初岫。
這輩子,他不能再錯過了。
他要找到她,要把上輩子和這輩子欠她的,全部還給她。
他不要她的原諒,他只要一個機會,一個可以站在她面前,對她說“對不起”的機會。
就算她不要他,就算她已經和那個姓顧的在一起了,就算她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他了,他也要去。
他要親口告訴她——對不起,我錯了。
從上輩子就錯了,錯了一輩子。這輩子,我不想再錯了。
蕭北城第二天就去跟部隊請了假。
理由是身體還沒恢復,需要休養。
領導看了看他的臉色,確實差得不像話,沒多問就批了。
他沒跟任何人說要去哪。
走的那天早上,天還沒亮,他拎著一個帆布包,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沒有穿軍裝,一個人去了火車站。
買了去蘇城的票。
三天兩夜的火車。
他現在的身體經不起長途顛簸,腰側的傷口還沒完全癒合,坐久了就隱隱作痛,他不知道找到她以後要怎麼辦,不知道見了面要說什麼,甚至不知道她願意見他。
但他要去。
火車一路向南,窗外的景色從北方的遼闊平原漸漸變成南方的水鄉澤國。
稻田、河流、白牆黛瓦的村莊,一座連著一座的小橋,空氣裡似乎都帶上了溼潤的水汽。
蕭北城靠在車窗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風景,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敲著。
他想過很多種可能。
也許她願意見他,也許她不願意見他。也許那個姓顧的已經和她在一起了,也許還沒有。也許她會聽他把話說完,也許她連開口的機會都不會給他。
無論哪一種,他都要去。
火車到站的時候是下午,蘇城在下雨,細細密密的雨絲從灰濛濛的天空裡落下來,打在月臺的水泥地上,濺起細小的水花。
蕭北城拎著包下了車,沒有傘,雨水很快打溼了他的頭髮和肩膀。他站在月臺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裡有桂花的甜香,混著雨水和泥土的氣息。
這就是她長大的地方。
那些信裡提到過的地方——學校後面那棵大槐花樹,她家門前那條青石板路,巷口那個賣桂花糕的老太太,都在這個城市裡。
他按照查到的地址,出了火車站,換了兩趟公共汽車,又走了一段路,終於找到了那條巷子。
青石板路,白牆黛瓦,牆角的青苔綠油油的,雨水順著瓦當滴下來,滴在石板上,發出細碎的聲響。巷口有一棵大槐樹,樹幹很粗,要好幾個人才能合抱,枝葉繁茂得像一把撐開的巨傘,雨滴從樹葉的縫隙裡落下來,砸在地上,濺起小小的水花。
幾個老太太坐在槐樹下的小板凳上,撐著傘,一邊擇菜一邊聊天。
看到他走過來,都抬起頭打量他。
他穿著深灰色夾克,拎著帆布包,頭髮和肩膀都是溼的,但身板筆直,走路的步伐帶著一種長期軍旅生活錘鍊出的利落和沉穩,一看就不是本地人。
“請問,林初岫家在哪?”他問。
第十四章
老太太們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指了指巷子深處:“往裡走,第三個門。不過他們家閨女不在,她出門了。”
“去哪了?”
“去找她物件了唄。”另一個老太太笑著說,語氣裡帶著一種長輩對小輩的疼愛和驕傲,“我們初岫啊,有福氣,找了個好物件。隔壁巷子的顧家小子,從小一起長大的,知根知底,人又老實又能幹,對初岫也好。前陣子初岫從京市回來,那小子天天來接她,上班下班都接送,風雨無阻的。兩個人可好了,估摸著快結婚了吧?”
蕭北城站在那裡,像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冷水。
雨水順著他的臉往下淌,他分不清哪些是雨水,哪些是別的什麼。
他知道了她有心上人,知道了她退婚是為了那個姓顧的,可親耳聽到別人說“他們快結婚了”,心還是像被刀剜了一樣,疼得他幾乎喘不上氣。
“同志,你是她什麼人?”老太太問。
蕭北城張了張嘴,想說“未婚夫”,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不是了。
她想讓他是的時候,他不稀罕。
他想是的時候,她已經不要了。
“我是她......朋友。”他說,聲音澀得厲害,“從京市來,給她帶點東西。”
“哦,那你等會兒吧,她應該快回來了。”老太太熱情地給他搬了個小板凳,“坐著等,站著多累。”
蕭北城道了謝,把包放在腳邊,在小板凳上坐了下來。
他不知道等了多久,也許一個小時,也許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