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嫁五十年,重生後我選擇退婚_第8章 等我手術結束
等我手術結束,就回去準備結婚的事。”
林初岫靜靜地站在那裡,聽著他的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也沒有回答。
擔架車沒有停留,很快被推進了手術室,厚重的門緩緩關上,將裡面的一切隔絕。
林初岫收回目光,轉過身,頭也不回地朝著醫院大門外走去。
陽光有些刺眼,她微微眯了眯眼。
再也不見,蕭北城。
再也不見,京市。
第九章
手術很成功。
蕭北城被推回病房的時候,麻醉還沒完全退,他的意識昏昏沉沉的,像泡在一缸溫水裡,四肢百骸都是軟的。
他迷迷糊糊睡了一整天。
醒來的時候是第二天早上,他側過頭,看到床頭櫃上擺著一束鮮花,插在一個透明的玻璃瓶裡,花旁邊壓著一張卡片。
他伸手夠過來,開啟。
“北城哥,謝謝你救了我的命。我這條命是你給的,這輩子都還不清。等你好了,我好好報答你。——南喬”
字跡很秀氣,末尾畫了一個小小的笑臉。
蕭北城盯著那張卡片看了幾秒鐘,然後把卡片合上,放在枕頭旁邊,翻身望向窗外。
腦子裡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想。
護士進來換藥的時候,笑著跟他說:“蕭團長,您恢復得不錯,過兩天就能下床走動了。許同志那邊也挺好的,今天早上喝了粥,精神頭很好,您放心。”
他點了點頭,沒說話。
護士走後,病房安靜下來,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他盯著天花板,數著那些細小的裂紋,一條、兩條、三條,數到第十七條的時候,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人來。
林初岫。
她簽字的時候,嘴角帶著一絲笑,說:“看來,你真的很愛她。
蕭北城,祝你們白頭到老。”
那個笑容他當時沒在意,現在回想起來,總覺得哪裡不對。
那不是祝福的笑,也不是諷刺的笑,更像是......如釋重負。
好像簽完那個字,她就徹底完成了一件必須完成的事,然後就可以毫無牽掛地離開了。
他皺了皺眉,把這念頭壓下去。
她一個從蘇城來的小姑娘,舉目無親的,能去哪?
下午的時候,許南喬讓人送來了一盅湯,說是她讓家裡阿姨燉的,補身體的,警衛員小張把湯端進來的時候,蕭北城看了一眼,說了句“放著吧”,然後一直沒動,湯涼了,表面結了一層薄薄的油膜。
小張進來收碗的時候,看到湯一口沒動,猶豫了一下,沒敢問。
第三天,蕭北城能坐起來了。
他靠在床頭,拿過放在櫃子上的軍裝外套,從內口袋裡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裡,摸了摸口袋,沒找到打火機。
小張正好推門進來,看到他要抽菸,趕緊上前:“團長,您這剛做完手術,醫生說了不能抽菸。”
蕭北城把煙從嘴裡取下來,捏了捏,沒說話。
小張給他倒了杯水,又把窗戶開了一條縫,讓新鮮空氣透進來。
做完這些,他站在床邊,聽見蕭北城突然開口:“林初岫這兩天沒來過醫院看我?”
小張愣了一下,搖了搖頭:“沒有。”
沒有?
他做了一個這麼大的手術,她竟毫不擔心?!
“團長?”小張小心翼翼地看著他,“您還好吧?”
蕭北城回過神來,擺了擺手:“你出去吧。”
小張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只是敬了個禮,轉身出去了。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可在安靜的病房裡,聽起來卻格外清晰,像是什麼東西被隔斷了。
蕭北城坐在床上,窗外的陽光很亮,照在白色的牆壁上,晃得人眼睛疼。
他拿起床頭的座機,撥了家裡的號碼。
響了好幾聲,沒人接。
他又撥了父母的辦公室,這次通了。
“媽,林初岫在家嗎?”
第十章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蕭母的聲音有些遲疑,像是猶豫了很久才開口:“北城,有件事......一直沒來得及跟你說。初岫她......退婚了。”
蕭北城握著話筒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什麼?”
“就在你們躺在一張床被人發現的那天,她就跟我們說了退婚的事。”蕭母嘆了口氣,“她說她在蘇城有心上人,這次進城就是來退婚的。只是怕影響她的名聲,我們才讓她住一週再走。她坐今天的火車走了,已經離開京市了。”
蕭北城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耳邊嗡嗡作響,蕭母后面說了什麼,他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有心上人。
這次進城就是來退婚的。
她說的那些話,不是在演戲,不是以退為進,不是為了引起他的注意。
她是真的想走?
從第一天,從她踏進這個家門的第一天,她就在謀劃著離開!
“北城?北城!你在聽嗎?”蕭母的聲音從話筒裡傳出來。
“在。”他聽到自己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擦過玻璃,“她說......她喜歡的是誰?”
“好像是叫顧什麼的,鄰居家的孩子,從小一起長大的。初岫說,那個人對她很好,在她最難的時候一直陪著她。”
顧什麼。
鄰居家的孩子。
從小一起長大的。
對她很好。
在她最難的時候一直陪著她。
蕭北城慢慢放下電話,把話筒擱在座機上,動作很輕,像是手裡拿著什麼易碎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