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嫁五十年,重生後我選擇退婚_第6章 小張大概也覺得不好意思
小張大概也覺得不好意思,又補了一句:“團長說,當時的情況太危急了,他也是沒辦法才那樣做的。還說......反正您之前也傷害過許同志,這次保護她,正好兩清了。讓您別多想,安心養傷。”
兩清了。
她被燙傷,捱了三十軍棍,背了一整天的鋼筋,又被砸得差點死掉,換來一句“正好兩清了”。
林初岫閉上眼睛,沒有力氣去爭辯了。
她只想快點養好傷,離開這個地方。
接下來的幾天,蕭北城一次都沒來過。
林初岫從護士們的閒談中得知,許南喬在倉庫那天暈倒後,查出了白血病,蕭北城瘋了一樣到處找配型,甚至動用了職權調取全城的醫療檔案,沒有一個配得上的。
護士們說起來的時候,語氣裡都是同情和感慨。
“蕭團長對許同志是真的好,天天來守著,眼睛都是紅的。”
“可不是嘛,這麼好的男人,打著燈籠都難找。”
林初岫躺在病床上,聽著這些,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第五天的時候,許南喬來了。
她穿著病號服,外面披著一件軍大衣,臉色有些白,但精神看起來還好。
她推門進來,反手把門關上,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林初岫。
“還沒死呢?命挺大。”
林初岫沒說話。
許南喬拉了把椅子坐下,翹著腿,語氣裡帶著勝利者的得意。
她說蕭北城這幾天一直陪著她,說她做噩夢他就不敢閤眼,說她吃不慣醫院的飯他就跑去老遠的地方買她愛吃的,說蕭北城已經跟醫院打了招呼,要用最好的藥,請最好的醫生,不惜一切代價治好她。
她說:“你看,他為了我什麼都肯做。你呢?你算什麼?”
林初岫平靜地聽著,等她說完了,才開口:“你說完了嗎?說完了可以走了。”
許南喬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說了這麼多,唾沫星子都快乾了,林初岫卻像塊木頭一樣,什麼反應都沒有,不生氣,不難過,甚至不耐煩。
這讓她更生氣了。
“沒說完!”許南喬拔高了聲音,??口微微起伏,“我來這裡,還有個重要的事——我要你,林初岫,給我道歉!”
林初岫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我為什麼要給你道歉?”
第七章
“為什麼?你那天流了那麼多血,把我嚇死了,害得我一閉眼就是你那副血淋淋的鬼樣子,做噩夢都嚇醒好幾次!這難道不是你的錯嗎?你不該給我道歉嗎?”
這番顛倒黑白、強詞奪理的話,讓林初岫覺得無比荒謬,甚至有點想笑。
她被蕭北城推出去擋災,差點被砸死,流了半身的血,結果罪魁禍首的心上人跑來,指責她“流血的樣子”嚇到了她,要她道歉?
“滾出去。”林初岫連和她爭辯的慾望都沒有,只吐出三個冰冷的字。
許南喬的臉色變了,“你不肯道歉是吧?那你就給個賠償禮物。”
她的目光落在林初岫脖子上,那條細細的銀鏈子,墜子是一朵小梅花,藏在領口裡,“這條項鍊不錯。是我的了。”
說著,她竟直接伸出手,猛地攥住那條銀鏈子,狠狠一扯!
林初岫還沒反應過來,脖子上一涼,鏈子已經被她拽斷了,梅花墜子落進許南喬手裡。
“還給我。”林初岫的聲音變了。
“還給你?做夢!”許南喬嗤笑一聲,轉身就往外走,“不過是個破鏈子,至於麼?鄉巴佬就是鄉巴佬!”
“許南喬!你還給我!”林初岫掙扎著,用盡全身力氣從床上滾下來,摔在地上,也顧不上鑽心的疼痛,連滾帶爬地追了出去。
許南喬沒想到一條破鏈子能讓林初岫這麼失態,心裡更是篤定這鏈子不一般,她眼珠一轉,非但沒有停下,反而加快腳步朝醫院後面的小花園跑去。那裡有個不大的人工湖。
林初岫忍著劇痛,踉踉蹌蹌地追在後面,引來不少病人和醫護人員的側目。
許南喬跑到湖邊,回頭看了一眼追得氣喘吁吁的林初岫,嘴角勾起一抹惡意的笑,然後,揚起手,用力將那條銀鏈子連同銀鎖片,朝著湖心扔了出去!
“不要——!!!”
那是顧青舟送她的,是她進城之前,顧青舟追著火車跑了半站路,從窗戶塞進來的。
他說:“初岫,你戴著這個,就像我在你身邊。”
上輩子,這是她這五十年來唯一沒有丟掉的念想。
此刻,她更是毫不猶豫的跳進了湖裡。
水不深,但湖底全是淤泥和碎石子,她一踩一陷,滑了好幾下,彎著腰在水裡摸,扎破了手指也不停,指甲蓋翻了半邊,血糊在水裡。
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在水草底下摸到了那個小小的梅花墜子,攥在手心裡,從湖裡爬上來。
渾身溼透了,衣服貼在身上,繃帶泡得發白,血又從傷口裡滲出來,順著手指往下滴。
岸上圍了很多人,有人遞毛巾,有人問要不要叫醫生,有人在議論她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她誰都沒理,低著頭把墜子上的泥擦了擦,攥緊。
“林初岫!”
她抬起頭,蕭北城站在人群前面。
他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來的,大概也看到了她從湖裡爬上來的狼狽樣子。
他的臉色很不好看,眉頭擰在一起,語氣又沉又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