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來一次,就由我來做這個抉擇吧_第19章 你知道錯了

“你知道錯了,那之前的傷害就不存在了嗎?你知道錯了,那我就一定要原諒你嗎?”阮梅的聲音越來越高。

她像是根本不顧忌這小小的房子、薄薄的牆壁,會不會洩露她與祁磊此時的話語。

在憤怒與傷心到達極致的時候,根本就顧不上所謂的輿論、眼光。

她只想將心頭這埋了多年的怒火,在這一刻傾瀉出來。

眼淚盈滿眼眶。

她哭,不是因為祁磊的所作所為而傷心。

而是在哭自己的過往、哭自己的愚蠢,哭自己無法挽回的前生。

“你覺得,你知道錯了,願意迴歸家裡,我就一定要接納你。”

“你覺得,你跟我道歉,再裝模作樣的對我好,我就一定要歡欣鼓舞的接受。”

“你或者還想說,浪子回頭金不換,你願意為我做那個回頭的浪子,以後忠於家庭。”

阮梅站起身。

她居高臨下的看著祁磊。

“可是,我為什麼一定要原諒你?”她幾乎是將這句話喊了出來:“我難道沒有選擇不原諒的權利嗎?”

“傷害已經造成了,就像是打碎的鏡子一樣,無論怎麼拼,也不會拼成原本的樣子!”

阮梅抓著男人的衣領,淚流滿面:“祁磊,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對我的傷害,對家庭的背叛。我也絕對不會再跟你一起生活,你想要我回到前世那樣的日子,我告訴你,休想!”

祁磊被她震得說不出話來。

他似乎直到今天,才意識到,眼前的阮梅與前世的阮梅,產生了多麼大的變化。

如果是前世的小梅,最多罵他一頓,再冷戰一段時間,然後在他的做小伏低中,逐漸被他溫水煮青蛙般軟化。

可此時的阮梅,早已不是曾經的她了。

她不稀罕他的道歉,也不接受他的補償。

她唯一想要的,就是離他遠遠的。

“祁磊,我先前對你還有幾分客氣,那是因為真正三十歲的你,並不像前世那樣,騙了我一輩子。”阮梅擦乾了眼淚,一字一句的說:“可你現在什麼都記得,你明明什麼都記得。”

他明明什麼都記得,記得她前世是如何做小伏低的、戰戰兢兢的、飛蛾撲火的,與他共度一生。

可今生,他一開始竟然連道歉都不曾有,只想用那些微不足道的討好,來彌補一切,試圖讓她再回歸到前世的軌道之中。

阮梅覺得噁心,覺得他以及與他相關的一切,都很噁心。

阮梅冷冷的看著他:“祁磊,對現在的我來說,跟你離婚,是我現在的頭等大事。你如果繼續拖著,那我就找到你單位,跟你領導一五一Лимонная отделка十的將你和許芙的事情說清楚。”

“我不怕丟人,也不怕被人指指點點。大不了,我這個工作就不要了,我南下務工。”阮梅將門開啟,冷冷的看著他:“我最後給你半個月的時間,你自己看著辦吧。”

第二十七章

在豁出臉面之後,阮梅終於順利的跟祁磊扯了離婚證。

拿著離婚證的綠色本本,從民政局裡走出來,她仰頭看著湛藍的天空。

陽光太過刺眼,風也太過喧囂,讓她的眼睛一陣刺痛。

眼淚從臉頰滑落,她抬起手背,擦了擦眼淚。

祁磊一臉鬱色,眼角帶著濃濃的青黑,似乎幾天幾夜沒睡。

他將那本綠色的離婚證,放進口袋裡。

放在口袋中的手,握成拳頭,青筋暴起,微微顫抖。

後悔嗎?

當然是後悔的。

後悔自己耽於一時的誘惑,傷害了自己的愛人。

後悔自己不能及時的改正錯誤,而失去了悔改的機會。

他站在民政局的門口,看著阮梅的背影。

一時間,數不清的回憶,從他腦海中閃現。

他記得,她穿著紅色大衣嫁給他時,稚嫩而嬌俏的臉。她抬起頭來看他,滿心滿眼都是他。

他記得,她為他生下第一個孩子,裹著頭巾坐在病床上,蒼白著臉,衝他露出了一個笑。

他記得,他感染時疫,發燒幾天幾夜,她陪著他在醫院裡住院,連續幾天就趴在他床邊,守著他打點滴。

他記得,後來兩人都老了,她每天盯著他的一日三餐,不准他飲酒吃甜食。

他什麼都記得。

記得她每個年齡段的模樣,記得相處時的細節,記得自己在每次遭遇難關時,她都陪他一起度過。

可是,他卻記不得,自己為她做過什麼。

祁磊後之後覺的,感受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傷。

他捂著臉,高大的身影,彷彿忽然變得蒼老了。

三十歲的年輕人,好像在這一瞬間,挺直的脊背就變得佝僂了。

他捂著臉,在民政局門口,不顧形象的泣不成聲。

他清楚的知道,這個世界上最愛他的女人,已經不會跟他共度一生了。

忽然,一雙白色的皮鞋,出現在他眼前。

祁磊的心臟都停跳了一拍。

他顫抖著抬起頭來,以為會看見自己心心念唸的那個人。

然而,面前站著的,竟然是一張已經有些陌生的臉。

許芙眼神中也帶著說不出的疲憊,朝他遞出了一張手帕:“磊哥,擦擦眼淚吧。

那個女人,不值得你這樣傷心......”

她幾乎是剛剛說完,就忽然被人一股大力拉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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