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來一次,就由我來做這個抉擇吧_第8章 他說完

他說完,許芙臉上已經露出了悲切的神色。

“磊哥,你是顧忌阮梅嗎?”

祁磊下意識的反駁:“她也配?”

許芙這才鬆了一口氣。

她拿起昨晚發現的,放在床頭的那張離婚申請書,遞給祁磊:“磊哥,這是她放在你床頭的,你自己看看吧。”

祁磊一愣。

他盯著那張紙,半響才接過來,只看到‘離婚申請書’和最尾處的落款簽名,心臟就猶如被什麼東西,狠狠握了一下,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這是什麼意思?”他冷著臉,將那張離婚申請書扔了出去。

輕飄飄的一張紙,打著旋兒又落到了他眼前。

祁磊分不清自己此時的心情,是慌張還是憤怒?

他從未想過,離婚這種事,會發生在他和阮梅身上。

多少夫妻,一輩子吵吵鬧鬧的就過去了。

阮梅那麼愛他,哪怕他在外頭有些花頭,也絕對不會跟他離婚。

“我去找她。”祁磊猝然起身,一邊下床一邊扣扣子。

許芙的呼喚聲從身後傳來,可他卻完全顧不上。

他心頭有種莫名的慌張,先去了阮梅的孃家。

她遇委屈的時候,為了不丟人,一般會躲回孃家哭,省得被外人看見,影響他的風評。

可是,岳父岳母都說她沒有回家。

祁磊在岳家吃了一頓飯,然後行色匆匆的去了阮梅上班的紡織廠。

她在這裡可以住宿舍,算是她另外一個可以在生氣時離家出走的落腳地。

然而,他再一次撲空了。

祁磊找了一天一夜,都沒有找到人,最終找來了通訊兵,發動保衛科出門找人。

在兵工廠裡,保衛科基本相當於警察局。

通訊兵不解的看著他:“嫂子不是昨天早上剛走的嗎?找保衛科幹什麼?”

祁磊鬍子拉閘,聞言蹭的站了起來:“你說什麼!”

“嫂子考上了首都一師啊。我聽人說,她昨天一早揹著行李去車站了。”通訊兵的語氣顯得莫名其妙:“大家都在說,您是不是出差回來之後要調任了呢!不然怎麼會讓嫂子考那麼遠!”

祁磊跌坐在椅子上。

他的心像是被一道驚雷擊中,麻木之後,是無窮無盡的慌張。

他想:她竟然是真的要跟他離婚!

第十一章

祁磊將那張離婚申請書撕了個稀碎。

在結婚後的這些日子裡,其實他並不如何珍惜這段感情,可他也從未想過,要跟她離婚。

即便許芙回城,他也只將許芙當做家庭之外的一種消遣,從未想過要讓她代替阮梅的位置。

祁磊坐在椅子上,讓自己儘快冷靜下來。

他先找了先前傳話的通訊兵,讓對方不要傳播他的家事。

對方自然是守口如瓶。

與此同時,阮梅考上了首都師範大學的事情,慢慢在家屬院裡傳播開。

祁磊被不少人道喜:

“弟妹考上了大學,怎麼也不慶祝一下?”

“是啊,要去北京念四年書!你小子也捨得!”

連他的領導,都聽聞了這件喜事,專程對他說:“支援配偶學習上進,是很好的事。反正你們也還年輕,不急著要孩子。等過幾年,她唸完大學回來,肯定能分配個不錯的工作!”

面對眾人的道喜與調侃,祁磊照單全收。

可內心的滋味,十分複雜。

高考停擺十幾年,家屬院裡,大多數人的配偶也只是初中、中專學歷。

在這之前,阮梅唸完了高中,在家屬院裡已經算是文化水平不錯的。

更別說,如今她還努力學習,考上了大學。

唸完了大學,就會有更好的工作分配,更好的前途和發展。

多少人羨慕他,娶了個厲害的老婆。

先前給他們做媒的婦女主任,如今門檻都要被人踏破了,都是請託說媒的單身漢。

可是,夜深人靜的時候,抹去臉上那層偽裝的高興,想起她留下的那張離婚申請書,祁磊心頭酸澀難安。

他不禁開始埋怨她。

即便他平日裡對她有些冷淡,可大老爺們兒,不就是這樣的嗎?

她有什麼不滿,說出來就是了,他也可以為了婚姻去改。

而不應該這樣,跟他都不商量一下,就報考了首都的大學。

祁磊不敢去想,他和許芙發生的那些事情。

他堅定的暗示自己,阮梅一定沒有發現那一切,她留下的離婚申請書,也不過是一時之氣。

傍晚,他回到家屬院裡。

他在浴室衝了澡,躺在床上。

院子裡空蕩蕩的,他心裡不好受,從櫃子裡拿了珍藏的酒,又點燃了一顆煙。

就在這時候,門外有個影影綽綽的身影,走了進來。

祁磊心頭先是一陣激動。

酒精讓大腦有些昏沉,煙霧繚繞間,他有一瞬間,以為這是阮梅。

可下一秒,菸頭燃燒到了手指,刺痛的感覺令他猛然清醒:阮梅已經去首都大學入學了,不可能這個時候回來。

他冷了神色,看著門口。

下一秒,許芙推門而入,臉上仍舊笑意盈盈的,溫聲喚他:“磊哥。”

祁磊冷淡的看著她。

或許是因為少了木頭般的阮梅做對比,此時再看見許芙,他竟然也生不起多少憐愛疼惜的心情。

“磊哥,你這些日子,怎麼都不來找我?”許芙坐在床頭,將他指尖的菸頭曲走,擰滅在菸灰缸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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