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來一次,就由我來做這個抉擇吧_第4章 第五章阮梅回到家
第五章
阮梅回到家,正好是下午。
她放下高考複習書,抓了個冷饅頭,趕緊去紡織廠上班。
結婚前,她有一份廣播員的工作,又體面又清閒,工資還高。
可惜,她嫁了祁磊,要去遠在郊區的軍屬大院。
為此,她放棄了工作。
婚後,進了家屬院附近的紡織廠,開始三班倒,經常因為上夜班,而頭痛失眠。
可她心裡卻不覺得苦楚,反而十分歡喜,可以與深愛的人朝夕相守。
現在回想起來,這不過是她的一廂情願。
晚上十二點,阮梅下班。
驚雷劃破長空,雨水簌簌落下。
跟她一起下夜班的同事,有些在屋簷下等待,有些則被家人接走。
阮梅不想浪費時間,她還想早些回去看看書。
於是,她直接衝進了雨中。
回到家的時候,她淋了個透溼。
好不容易燒了熱水,換了衣服,玻璃窗外忽然有手電筒的光在閃。
阮梅用乾毛巾擦著頭髮,看向窗外。
高大的男人撐著一把黑傘,將懷中的女人遮得嚴嚴實實的,一舉一動,無不彰顯著他對懷中女人的珍視。
阮梅的動作頓了一下,下一秒就聽到兩人進門的聲音。
祁磊此時看見她,有些錯愕,似乎沒想到她會冒著雨跑回來。
“你去給我打盆熱水來。”他摸了摸鼻子,吩咐她:“許芙今晚去補習了,辛苦得很,你動作輕一點,別打攪她。”
阮梅不知該說什麼。
下雨了,他會去接下課的許芙,卻從來不會去接她。
即便被她用怨懟的眼神打量,也從不會道歉,反而使喚她去打水。
或許,她在他心裡,從來都不是妻子,只是個照顧他衣食起居,滿足他夜間需求的免費保姆。
阮梅端了燒好的熱水進臥室。
男人在昏黃的白熾燈下,脫了外套,又脫去毛衣和襯衫,露出健壯的身體。
屋內的炭盆散發著熱氣,祁磊揹著身,用毛巾擦拭身上。
阮梅本不想理會他,可視線從他腰背劃過,她的目光卻一下子凝固了。
他的後腰,出現了一塊抓痕。
這抓痕是新鮮的,這個位置、這個姿勢,絕對不可能是自己抓癢抓到的。
一瞬間,阮梅心裡猶如堵了一團棉花。
許芙脖頸間的那塊紅痕,又在她眼前閃現。
她忽然感覺到一陣噁心,連眼前的這個人,都讓她覺得難以忍受。
她以為,是許芙回來之後,他一直幫助她,所以日久生情,才發生了關係。
原來,這麼早......這麼早......
阮梅一言不發,用盡全力的維持著平靜。
祁磊並沒有察覺到她的不對勁,只是冷淡開口:“你今天白天怎麼帶回來那麼多書?”
阮梅心頭一片冰涼,更沒有要瞞著他的意思:
“我看到報紙上說高考已經恢復了,我想參加今年十二月的高考。”
她說完,便聽到祁磊嗤笑了一聲。
那嘲笑聲音,落入她耳中,像是在她身上打了一鞭。
她聽得出來,祁磊笑聲中的不屑。
莫名的,前世的那些事情,又在她腦海中,如同電影般閃現。
同樣是高中畢業生,許芙要參加高考,祁磊一直鼓勵她,甚至想辦法,幫她請了輔導老師。
阮梅也想要參加高考,悄悄買了複習資料回家,他卻出聲嘲笑:“你怎麼可能考得上,別浪費時間了。”
無論她想要做什麼,祁磊都覺得她做不好,肯定辦不成。
所以,慢慢的,她也就守著縫紉機和灶臺,守著風燭殘年的父母和日漸成長的兒女,就這樣潦草的過了一輩子。
阮梅心頭湧動著巨大的不忿,像是有一股奔湧的河流,在這個暴雨夜衝擊著堤壩。
隔著前世與今生,帶著幾十年的不甘,阮梅問他:“許芙是高中生,我也是高中生,為什麼她能考,而我不能?”
祁磊淡淡的撇了她一眼:“你怎麼能跟許芙比?”
第六章
高考的日子越來越近,阮梅一面起早貪黑的複習,一面做著考試準備。
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十一月底就開始下雪。
阮梅怕冷,想在進考場之前,給自己做一件厚厚的棉衣。
上輩子,阮梅勤儉持家,一年也做不了幾件衣服。
這一世,她是破罐子破摔了,索性從祁磊上個月交的錢裡,拿出了幾塊錢去買布和棉花。
回到家裡,縫紉機唧唧響,她做著活兒,心裡還挺美。
正在這時,外頭忽然傳來說話的聲音。
“磊哥,你對我真好。”許芙的聲音從院裡傳來:“這圍巾摸著可真軟,小時候我做夢都想要。”
祁磊扶著腳踏車,拎著大包小包的回來,許芙就在他身邊,一疊聲兒的誇他。
阮梅眼尖,透過玻璃窗戶,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他拎著的包裝紙袋。
外國進口的毛呢大衣,京都第一紡織廠出的羊絨圍巾,滬市皮革廠出小皮鞋......
這都是國內能買到的最好的東西。
她再看了看自己手裡拿著的布料和棉花,忽然覺得自己可笑極了。
祁磊回到家裡,看見穿著一身灰色外套,正在自己縫衣服的阮梅,皺著眉頭。
許芙語氣輕快:
“嫂子,你怎麼不去百貨商場買衣服啊?自己做衣服,又費時間又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