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來一次,就由我來做這個抉擇吧_第18章 他這話
他這話,倒是符合他的個性,也十分有道理。
阮梅沒有反駁:“多謝你提醒,我會注意的。”
祁磊心裡鬆了一口氣。
天色漸晚,阮梅端起了茶杯:“你看,現在也不早了,要不然......”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祁磊堵住了話頭。
“不如,我們一起去外頭下館子吃頓飯。”祁磊搶先開口:“一定不吃牛肉鍋子,去國營飯店,點幾個小炒。”
阮梅都來不及反對,就被他拉出了門。
在小區的筒子樓樓洞裡,他們一前一後的下樓梯,臨走前還遇到了阮梅的同事,跟她一起被分配來江城一中的老師。
對方已婚已育,手裡牽著孩子,有些錯愕的看著阮梅:“小梅,你這是?”
阮梅還沒說話,祁磊搶先開口:“我是小梅的愛人,我們現在出去吃飯。”
“原來是這樣啊!”同事笑著對阮梅說:“怎麼以前都沒聽你提起過呢?”
阮梅只笑了笑,沒說話。
走遠了些,她才質問祁磊:“你說那麼多做什麼?”
“我如果不說清楚,你跟個年輕男人出門的事情,豈不是要在你們單位傳遍了?”祁磊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這都是為了你的名聲。等到我們離婚了,你再跟大家說清楚不就行了。”
阮梅心裡覺得一陣憋屈,偏偏又挑不出祁磊的錯處。
她隱約間,感覺到這種滋味非常熟悉。
就像是前世。
無論她想做點什麼,祁磊都有各種理由反對、打壓,偏偏他還能說得頭頭是道,彷彿都是為了她好的樣子。
阮梅不禁有些疑惑的,看向了前方那個高大的背影。
第二十五章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祁磊每週末都來她學校。
漸漸的,所有人都知道,阮梅結婚了,愛人在546工廠任職。
甚至有人問阮梅:“小梅,你怎麼不直接住回家屬區啊。從546家屬區到咱們一中,有直達的公交車,也不會很遠的。”
阮梅笑著敷衍了過去。
然而,事後回想起來,她卻覺得這事情格外不對勁。
在祁磊再次來找她的時候,她壓著火氣,準備和祁磊好好談談。
祁磊拎著一大包肉和菜,進了她的小房子,跟她說:“今天就在家簡單做一點兒吧?不出去吃了。”
阮梅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在廚房裡忙來忙去。
她心裡有了一個略微離譜的猜測,卻暫時還無法證實。
祁磊做了四菜一湯,其中一道蛋花湯,還專門加了黑胡椒,很合她的胃口。
阮梅吃過飯,放下筷子,忽然開口:“你給我拿點紅茶過來吧,以前我們喝過的,那個牌子叫什麼來著?”
“英紅九號。”祁磊說完,忽然愣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向阮梅。
阮梅冷冷的看著他,神色間,有憎恨,有厭惡,而更多的是不敢置信。
“前幾天,我同事那了這個牌子的紅茶給我喝......”
“祁磊,你要裝到什麼時候?”
阮梅猛的將筷子拍在了桌上。
兩人是江城人,此時貨物流通不暢,紅茶在很多百貨商店都沒有,兩人根本沒有喝紅茶的習慣,更別說‘以前我們喝過’的牌子。
兩人養成喝紅茶的習慣,是在前世。
祁磊四十五歲那年,經組織去港府參觀學習,拿回來一大堆特產,其中有兩箱紅茶。
阮梅一開始不喜歡喝,她還是更喜歡喝綠茶。只是祁磊愛喝,於是家裡一直常備紅茶,慢慢的她就喝習慣了。
而對於此時的祁磊而言,如果他沒有想起前世的事,那他根本不可能知道‘我們喝過的牌子’是什麼,更別說這樣脫口而出。
兩人相對無言。
此時,他們年輕的外表下,充斥著的,是兩個白髮蒼蒼的靈魂。
他們曾經一起度過了最激情燃燒的歲月,又伴隨著彼此,熄滅了靈魂的溫度,走向冷漠與死亡。
對三十歲的祁磊來說,他經不住被阮梅一再冷落,也不可能做出這種潤物細無聲的滲透與討好。
對七十歲的祁磊來說,他不願意輕易放棄這段走過半生的情意,更不會被阮梅的冷言冷語趕走。
兩個靈魂的對比太過強烈,以至於阮梅在這段時間裡,感受到了一種強烈的割裂感,再輕而易舉的用日後的相處細節,詐出了祁磊的話。
自重生以來,阮梅竭力維持的平靜,此時蕩然無存。
她可以對三十歲的祁磊,溫和平靜,因為他並不是那個欺騙了她一生的男人。
可現在,她面對的是那個曾經跟她共度一生的祁磊。
“你惦記了許芙一輩子,我現在跟你離婚,讓你自由,這難道不好嗎?”阮梅的眼神中,充滿著惆悵與不解。
祁磊喉結滾動了一下,如同認罪般,緩緩在阮梅面前,低下了頭:“對不起,小梅。”
他聲音裡帶著哽咽:“對不起......”
第二十六章
對此時的阮梅來說,祁磊遲來的道歉,已經沒有了任何意義。
“你如果真的想道歉,就儘快跟我離婚吧。”阮梅冷冷的看著他。
窗外,夏日的驕陽透過窗戶,灑在地上。
明明是那麼暖和的顏色,卻改變不了屋內如冰封般的寂靜。
“小梅,我們曾經一起過了一輩子。”祁磊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那雙向來風流的桃花眼,此時專注的看著她,神色間滿是懇求:“夫妻之間,哪有不磕磕碰碰的呢?我已經知道錯了,為什麼就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