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來一次,就由我來做這個抉擇吧_第11章 聊了一會兒

聊了一會兒,時間慢慢走到了中午。

阮梅掏出了自己帶的乾糧,饅頭配鹹菜。

雖然念大學有一些補助金,可阮梅還是秉承著能省一個是一個的原則,給自己帶足了兩天的乾糧。

宋雲偉衝她指了指不遠處:“你帶了杯子嗎?可以去接點兒熱水,這樣吃饅頭不會噎著。”

阮梅前世極少有出遠門的機會。

祁磊年輕時出差,年老後跟著官方組織的旅行團走遍了大半個祖國,看遍了世界的璀璨風光。

可她卻一直是那個,在家裡等待的人。

她給祁磊收拾了無數次的行李,後來總被他抱怨:東西拿得太多了,你以為是搬家嗎?

可直到現在她才知道,原來火車上,是有熱水可以打的。

她從自己的蛇皮袋裡,掏出一個磕破了一點皮的搪瓷缸,缸子上還寫著‘勞動最光榮’。

“你幫我看一下行李,我去接點水過來。”阮梅起身,想了想又問宋雲偉:“你要熱水嗎?”

“還是我去吧,你看行李。”宋雲偉讓她坐下,接過她手裡的搪瓷杯。

過了片刻,他穩穩端著兩杯水回來。

兩人湊合著吃了簡陋的中飯。

阮梅一直看著窗外,看著這些普通至極,可她上輩子卻從未見證過的景色。

身體的疲憊,和頭腦的興奮,讓阮梅沒有空閒去思考關於江城的一切。

然而,宋雲偉對此並不知情。

他拉家常般提起:“你考上了大學,怎麼獨個兒去首都啊?你愛人怎麼不陪你?”

第十五章

阮梅結婚的事情,是很多人都知道的。

大家都知道她嫁得不錯,男人職級高,待遇好。

在外人眼裡,阮梅過得十分光鮮,萬事不愁。

至於內裡的苦楚,不足以為外人道。

阮梅神色黯淡了下來。

一想到祁磊,她心裡就如同堵了一團棉花般,喘不過氣來。

宋雲偉喏喏的看著她,感覺自己問了不該問的事,在心裡暗罵自己:人家夫妻間的事,你多什麼嘴!真是沒事兒閒的。

阮梅看著車窗外飛快倒退的山林,沉重的嘆了一口氣。

畢竟是她深愛過的男人,哪裡是說忘懷就能忘懷的呢?

只是,她已經越來越明白。

在她的人生中,祁磊就像是一塊還沒挑破的膿包。

要在這時候,將未成熟的膿包擠出來,那自然是疼得要命。

可是,如果膿包不擠,就會在她身體裡埋一輩子,慢慢的潰爛,腐蝕她的血肉,吞噬她的生命。

重來一次,阮梅已經下定了決心,要將這塊瘡口,儘早的挖出來。

如今,面對宋雲偉的詢問,她沒有再隱瞞。

相反,她深吸了一口氣,對宋雲偉說:“我要跟他離婚了,所以也用不著他送。”

說完,她看著宋雲偉,心裡砰砰直跳。

前世今生,這是她第一次在人面前,說出要跟祁磊離婚。

這對她而言,像是吐出了心中的一口濁氣。

她等著宋雲偉的反應,甚至猜測著,他會不會也像是那些好事的親朋好友一樣,聽到她要離婚就大吃一驚,然後開始試著勸說她別離婚。

對這年頭的人來說,離婚是一件極大的事。

就像她前世那樣,但凡兩個人磕磕碰碰還能過下去,就絕對不會離婚。

一旦要離婚,父母、親朋、領導是一重重的阻力。

然而,宋雲偉並沒有。

接下來的旅程中,他的話變得更少了,雖偶爾會用探究的眼光去看她,但是卻並不再多問。

阮梅也鬆了一口氣。

兩人只互相聊些高考和學習相關的事情,在對方睡覺的時候,幫忙看看包,或者去打點熱水之類。

兩天兩夜的旅程,讓兩人都渾身痠痛。

好不容易熬到了目的地,兩所大學都派了老師和老生來接。

宋雲偉和阮梅,拎著各自的蛇皮袋,就此別過。

......

阮梅找到了首都師範迎新辦的老師,卻暫時還不能走。

她到的時間是下午兩點,學校安排的車還不能坐滿。為了節省資源,一直呆到了下午六點多,終於載著滿滿一車人,進了大學校園。

阮梅莫名的想起了前世,祁磊跟她說起過首都學府的風光。

他當時說:可惜小芙當時高考分數不夠,不然倒是可以考到首都。江城雖好,但還是不能跟首都比的。

如今,考上首都師範的,不是被他念叨了一輩子的許芙,而是她阮梅。

阮梅覺得,心頭有一口鬱結之氣,在緩緩散開。

自重生以來,她壓抑著的不甘,她深含的那股怨恨,都隨著走入大學校門,而逐漸消散了。

第十六章

進了學校,最先安排的是宿舍。

阮梅被分配到了一幢老宿舍樓的四人間。

她拎著蛇皮袋爬了六層樓,氣喘吁吁的進了宿舍。

她到的時候,其他三名學生都已經到了。

阮梅笑著跟幾人打了招呼,然後開始安置自己的鋪蓋。

高考停擺十幾年之後,他們是第一屆透過高考進入校園的學生,大家年齡差非常大。

因此,阮梅二十二歲的年紀,在這裡頭還算是中等。

分了宿舍後,當天晚上宿舍四人一起吃了頓飯。

飯桌上,大家也各自聊了聊自己的出身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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