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恨辭別離_第14章 他腦海中浮現出仙界禁地深處
他腦海中浮現出仙界禁地深處,那被重重封印守護的存在——
師父隕落後,僅存的一縷沉睡的“赤炎上神”的本源神力。
那是連他父皇都不敢輕易觸碰的禁忌力量。
也是從來沒有告訴過九鳶的存在。
師父的神力霸道無匹,若能將其煉化吸收......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如同燎原之火,再也無法撲滅。
“九鳶,你不愛我,是因為如今你飛身上神而我只是仙嗎?”謝長辭眼神中再無半分溫潤,只剩下近乎偏執的瘋狂,“等我掌控了赤炎之力,成為無可匹敵的神,我要讓你跪下來求我回到我身邊!我要讓這四海八荒,再無一人敢忤逆我謝長辭!”
他不再看無妄城一眼,猛地轉身,朝著仙界的方向飛身而去。
第十七章
九鳶並未直接落入城中喧囂的街市,而是悄無聲息地落在一處相對僻靜的城樓陰影之下。
幾乎在她落地的瞬間,墨殤的身影出現在她身側。
孩童的嬉笑和商販的吆喝撲面而來,可此時的九鳶無心欣賞。
“這裡。”她開口,聲音中帶著緊繃的沙啞,“到底是怎麼回事,墨殤?這絕非尋常!人魔混居,其樂融融?若說沒有強大的力量強行干預維繫,我絕不相信!”
她猛地轉向墨殤,盯著墨殤的眼睛:“是你?還是......另有其人?”
墨殤並未立刻回答。
他負手而立,黑色的衣袍在漸晚的夜空中微微拂動。
他凝視著九鳶因困惑而微微泛紅的臉頰,嘴角勾起弧度,但笑意未到達眼底。
“小鳶兒,”他的聲音低沉,“若我說,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恰恰是你所守護的仙界呢?”
“什麼?!”九鳶下意識地反駁,“荒謬!仙界怎會......”
“跟我來。”
他不再多言,轉身便朝著城中最不起眼的一條狹窄小巷深處走去。
他的身影在陰影中穿梭,步伐無聲,彷彿與黑暗融為一體。
九鳶心頭疑雲密佈,強烈的衝擊讓她幾乎無法思考。
仙界?這怎麼可能?
但墨殤的神情不似作假,可這城池的異狀又明晃晃的擺在眼前。
她壓下翻湧的情緒,迅速跟了上去。
小巷幽深曲折,遠離主街的燈火,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黴味和一種極其微弱,卻讓人感到不適的腥甜氣息。
這氣息,她曾在某些墮落的魔物身上聞到過,但又有些不同,似乎更陰冷和腐朽。
墨殤在一扇幾乎與牆壁融為一體的老舊木門前停下。
他稍一抬手,那沉重的木門就悄無聲息地向內滑開,露出一條向下的、深不見底的階梯。
一股更濃烈的氣息混雜著土腥味撲面而來。
“這是......”九鳶皺眉,仙力本能地護住周身。
“無妄城地脈靈樞的入口之一。”
墨殤的聲音在狹窄的通道里顯得格外低沉,“也是汙染的源頭。”
他率先踏入黑暗,九鳶緊隨其後。
雲霧繚繞的仙界。
謝長辭的身影剛出現在南天門,就被白洛漓攔住了去路。
她死死拽住了他月白色的袍袖。
“長辭哥哥!”白洛漓哭得梨花帶雨,“你對著九鳶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你說你真正愛的是她。那我算什麼?!”
她的聲音尖利,帶著破音的顫抖,引得附近守衛的天兵都側目而視。
謝長辭身形微頓,他反手握住白洛漓冰涼的手。
白洛漓是真心待他。
可他的情,好像也隨著九鳶的離開漸漸淡去。
如今他再看向白洛漓,心中的波動減退了不少。
“洛漓......你誤會了!那番話......並非我的本心。”
他嘆息一聲,彷彿承受著巨大的煎熬。
白洛漓的哭聲停止,淚眼婆娑地望著他:“......什麼?”
“是九鳶!”謝長辭面上突然帶著幾分痛心疾首,“是她用窺天鏡逼迫於我。她不知從何處學來了邪魔外道的蠱惑之術,竟能短暫影響我的心神。當時我被她挾持,心神失守,才會說出那些混賬話!”
他緊緊攥著白洛漓的手,眼神深情而痛苦地凝視著她。
“洛漓,若非被邪術控制,我怎可能說出那般傷你心的話?你才是我心中唯一珍視的人。”
“她不僅用邪術控制我,更是早已與魔族勾結,背叛了仙界!”
“什麼?!”白洛漓驚撥出聲,眼中充滿了駭然,“勾結魔族?這怎麼可能?她才飛昇上神,甚至領了赤炎戰神的軍隊......”
“正是因為她成了上神,才更加肆無忌憚,野心膨脹!”
“洛漓,你可知我為何匆匆趕回?正是因為我親眼所見她暗中與魔尊勾結,意圖顛覆仙界!”謝長辭的聲音壓得更低,充滿了暗示。
再次見到九鳶的那一刻,他就被她的氣質和周身的靈力吸引了。
她比從前更美了,甚至讓他覺得她像神女一般,一舉一動都帶著以前從未有過的吸引力。
他迫切的想要這樣的九鳶回到他的身邊,他想要這樣的力量。
謝長辭把一切歸結於九鳶飛昇成為了上神。
第十八章
無妄城地脈靈樞的入口。
九鳶的手掌中凝聚起一團柔和卻足以照亮前路的仙光。
階梯盤旋向下,不知延伸了多深。
越往下走,那股不適的氣息就越發濃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