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恨辭別離_第16章 謝長辭想要辯解
謝長辭想要辯解:“父皇!兒臣......”
“住口!”天帝厲聲打斷,“即日起,收回太子一切調兵權!禁足於太子宮,無本君法旨,大婚前不得踏出宮門半步!”
“大婚?”
“為仙界與青丘之誼,安撫青丘帝姬之心,本君決意——賜婚!”
“賜婚”二字如同重錘,狠狠砸在謝長辭的心口。
天帝的聲音毫無波瀾,卻字字誅心:“青丘帝姬白洛漓,溫婉賢淑,身份貴重。特賜婚於太子謝長辭,三日後大婚!”
怎麼會這樣......
此時在無妄城地底的二人。
還不知躲過了一場由謊言和嫉妒驅動的風暴。
“為什麼......”九鳶喃喃自語,“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墨殤的眼中也閃過一絲凝重:“我不知道全部。但我知道,若非我五百年前偶然察覺此地異常,強行壓制,並以自身魔元構築結界......今日你所見的無妄城,早已是一座屍山血海的煉獄。那些你看到的魔族,很多不過是沾染了魔氣卻保留了神智的本地居民或低階妖魔。真正的魔軍,從未踏出過魔界。”
“那最初擄走白洛漓,傷害青丘小仙的魔......”
“我保證絕非是我魔軍,那日......我是跟蹤一個黑影到到達了青丘,等我到時,已經血流成河了。”
九鳶踉蹌一步,扶住冰冷的洞壁才勉強站穩。
她到底該相信誰?
“小鳶兒,我曾與你的父親在此地喝過酒。”
九鳶看向墨殤,眼神震驚。
“父親身為戰神,怎麼會與你這魔尊喝過酒?更何況,父皇隕落時,你尚年幼。”
第二十章
墨殤的眼神瞬間變得悠遠。
彷彿穿透了厚重的石壁,回到了那個遙遠的又充滿血??的時候。
他嘴角勾起一絲苦澀而懷念的弧度,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與魔尊身份格格不入的柔和。
“是啊,那時我還年幼,大約......也就相當於你們仙族少年模樣吧。”
他微微側頭,似乎在努力回憶那個模糊卻深刻的身影。
隕魔之戰中期,無妄城屍橫遍野,魔氣肆虐。
墨殤那時並非魔尊,只是一個在混亂中掙扎求生,體內魔元初顯的孤兒。
他體內氣息特殊,被魔氣吸引到這地底深處。
意外撞見了一股純淨地,充滿讓人想要靠近的力量。
它正在試圖修復這片被魔氣侵蝕的空間節點,卻反被魔氣糾纏反噬。
那便是赤炎將軍的力量。
年幼的墨殤從未見過這樣的存在,身處戰場核心,周身神力磅礴如烈陽,眼神卻帶著悲憫。他看見了墨殤,一個明顯但著魔氣的小傢伙,卻沒有立刻拔出劍。
“小魔崽子,你不怕死?敢跑到這裡來。”
年幼的墨殤又餓又怕,卻因為他身上莫名讓人心安的感覺,鬼使神差地回了一句:“餓......”
沒想到赤炎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他竟真的從那個粉色空間袋中,掏出了一罈酒和一塊......烤的焦香的肉。
就在那魔氣翻湧的戰場上,在無數亡魂哀嚎的地底深處,他席地而坐,拍了拍旁邊的石頭:“小子,過來陪本將軍喝一杯。”
那時的墨殤,不知道神魔之別,只知道那肉香得發瘋。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赤炎撕下半塊肉遞給他,又倒了半碗酒給他,
那是他第一次喝酒,嗆得眼淚直流,赤炎卻笑得更大聲了。
“你從哪來?父母何在?”
“不知道,我有記憶來就在這戰場邊緣遊動。”
赤炎沉默了很久,看著遠處翻騰的魔氣,眼神沉重。
就這樣,一個仙界威名赫赫的戰神,一個來歷不明的小魔。
在屍山血海的地底,就著魔氣的嗚咽,分食了一塊肉,喝了半壇酒。
墨殤看著九鳶的臉,似乎在尋找幾分故人的影子:“他告訴我,力量不分善惡,關鍵在於持力者的心。他說他看到我眼中的懵懂和害怕,他說魔氣纏身非我所願,但心若向光,未必不能走出一條不同的路。”
九鳶聽著墨淵的講述,腦海裡的父親的形象與之重疊。
父親也曾對她說過這樣的話。
“九鳶,仙界無源禁地內,還存留一份你父親餘下的一絲力量和神識,他在等你。”
看著墨殤的眼睛,九鳶一刻也等不及,朝地面走去。
在墨淵的注視下,轉身向仙界飛去。
剛落到南天門時,就被幾個天兵圍住了去路。
“九鳶上神,天帝有命,若你回仙界,立刻請你去凌霄殿,得罪了!”
兩個天兵正欲上前架起九鳶的胳膊,被突然出現的金烏將軍制止。
他走到九鳶跟前,眼中帶著信任與慈愛:“九鳶,本將軍才不相信你會做出背叛仙界的事情,別怕,叔伯相信你的為人。”
從金烏將軍的話中和天兵的行為裡,九鳶大概猜到了他們是因為何事這樣對她。
她坦然。
只是沒想到,謝長辭竟會如此詆譭她......
她年少時心中那個向來神采奕奕的少年,怎麼會變成今日這般模樣。
第二十一章
九鳶曾以為自己此生再不會踏足這令人窒息的太子殿。
可當她再次穿過那熟悉的連橋時,心中竟是一片死水般的平靜,再無半點波瀾。
“九鳶!”白洛漓攔住了她,“你怎麼還能好生生的站在這?你這個和魔尊勾結的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