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恨辭別離_第5章 白洛漓微微一怔
白洛漓微微一怔,掩唇一笑。
“我說的還不夠明顯嗎?我是在勸告你,識趣一點,把謝長辭還給我,就算你現在是他的太子妃又如何?你永遠也無法取代我在他心裡的位置,我說這些,也都是為你,為長辭好,你說是不是?”
九鳶很想反駁她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可她心裡同樣無比清楚,白洛漓說的一切,都是她無可爭辯的事實。
九鳶攥緊了手,唇齒微張,正要開口,變故陡生。
一道接一道罡勁的掌風突然穿透宮牆,直直朝她們擊了過來。
“天魔掌!是魔族突襲!”眾仙大驚失色,紛紛尖叫著逃開,周遭頓時亂作一團。
兩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感受到驟然襲來的掌風,瞳孔驟縮。
眼看就要被凌厲的掌風擊中,從席間飛身而來的謝長辭一把將白洛漓扯過去,護在他身後。
剩下九鳶一人被掌風悍然擊飛,重重砸在青石牆上,倒在了血泊裡。
粉身碎骨般的劇痛,五臟六腑彷彿都移了位。
眼前的視線被鮮血染紅,九鳶強撐著抬眼,就看到謝長辭一手持劍,一手牢牢將白洛漓護在自己懷中,即使為護她,他白衣染血,懷裡的白洛漓也依舊毫髮無傷。
看著他拼死保護白洛漓的身影,九鳶再也撐不住,眼前徹底陷入了黑暗......
再醒來時,九鳶睜開眼,已經回到太子殿。
那一掌傷到了她的心脈,紊亂的靈力在體內橫衝直撞,稍稍一動,就牽扯著四肢百骸的痛。
而殿內一片死寂,連一個照顧她的人都沒有。
九鳶靜默良久,忍痛起身拿起放在床頭的髮簪,走進暗室,掀開白洛漓的畫像,又刻下一橫。
刻完後,她握著髮簪正要離開,剛一轉身,就看到特意來尋她的小仙侍。
小仙侍手裡拿著一瓶療愈的仙丹,看到牆上的“正”字,懷著天真的好奇地問:“這是什麼?怎麼在牆上刻了這麼多‘正’字呀?刻滿了會如何?”
九鳶目光微凝,握著髮簪的指尖收緊,聲音淡淡:“刻完二十個‘正’字,就徹底放棄了。”
“放棄?是不要了的意思嗎?可最後一個正字上,只差最後一筆了啊!”
小仙侍訝然出聲,下一秒,暗室門被推開。
謝長辭正站在門口,目光緊盯著九鳶。
“什麼最後一筆?”
第五章
九鳶沒想到謝長辭會在這時候出現在這裡。
她還沒反應過來,小仙侍就開了口:“殿下,昨日太子妃被送回太子殿時仙醫用了整整一夜才搶回一條命,當時您還在神木宮陪著受驚的青丘帝姬,我等好幾次去稟報都被攔了下來,還好太子妃醒過來了,不然您恐怕就見不到她了,恕小仙多嘴,太子殿下,還是多陪陪太子妃吧,不然‘正’字就刻滿了。”
小仙侍躬身行禮,將療愈的仙丹遞過來。
看著那瓶仙丹,謝長辭目光微沉,語氣難得緩和許多。
“昨日魔族突襲傷了許多仙人,眾心惶惶,魔族一直想挾持洛漓挑起爭端,她絕不能出事,我就先保證她的安全了,所以沒能顧及到你,讓你受傷了,抱歉。”
九鳶沉默地聽著,忽然問了一句:“那你現在怎麼知道來關心我的生死了?”
來找九鳶之前,謝長辭就做好了她會生氣會得理不饒人的準備。
可出乎意料的是,她的反應格外平靜。
謝長辭微怔:“洛璃昨日受驚暈了過去,醒來後哭著說你當時受傷嚴重,叫我來看看。”
聽著謝長辭的話,九鳶低眸,長長的睫毛掩住那抹自嘲。
“原來是她讓你來的。”
謝長辭似乎察覺到九鳶的情緒並不好,他正想開口說些什麼,一個仙侍走進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謝長辭的神色瞬間緊張了起來。
“她的確很擔心你,看到你沒有大礙,我也就放心了,你近日就好好休息,我晚點再來看你。”
說完,謝長辭匆匆離去。
九鳶一看就知道他是要去找白洛漓,強撐著不適的身體跟了上去。
她掩去自己的氣息,跟著謝長辭到了神木宮。
隔著門縫,她看著白洛漓含淚朝謝長辭伸出手,他自然地上前抱住她,手在她的後背輕拍。
仙醫在一旁為白洛漓探查心脈時,也詢問了很多問題,她的舊傷情況,他都瞭如指掌。
療傷時,白洛漓幾次哭著說“疼”,是謝長辭在一旁輕聲溫柔的安慰,神色是從未對她有過的耐心。
待仙醫走後,白洛漓的貼身仙侍突然跪在了謝長辭的腳邊:“太子殿下,我們帝姬患的其實是心疾,她曾經因為心裡放不下你,抵死也不願嫁給蛟龍一族,被罰後傷了根基,所以才會如此怕疼。況且在東海,那蛟龍對帝姬也不好,他......”
“竹枝!別說了。”白洛漓制止了仙侍的話,聲音顫抖。
謝長辭心疼的將白洛漓摟進了懷裡,任由她的淚水將他胸口的衣衫浸溼。
待白洛漓哭累了後睡了過去,謝長辭走到門外,對著仙侍吩咐。
“查清楚洛璃在東海發生的一切,一件不漏的全部彙報給我。
另外告訴你們長老,我要帶洛漓去蓬萊仙島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