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恨辭別離_第2章 謝長辭打斷了她
謝長辭打斷了她:“和別的一切無關,娶你,是我的意願。”
九鳶以為謝長辭終於對自己動心!
可不久前,她受命去血魔海降魔,提前趕回仙界時,卻聽到了幾個上仙的酒後閒談。
“九鳶上仙挺慘的,還傻乎乎以為她靠真心就打動了太子殿下,不過是因為帝姬嫁給了別人,殿下實在痛苦,才決定成婚逃避。”
那一瞬,九鳶渾身僵冷,思緒像是斷片一般。
怪不得謝長辭安婚後一直沒有碰過她,怪不得他這些年無視她所有的蓄意引誘。
原來他心裡早就被一個人填滿,再也沒有了其他人的位置。
哪怕那個人早已棄他而去,他也依舊年復一年,等在原地,像一棵等候鶴歸的青松。
可等來的,卻是白洛漓另嫁他人的訊息。
白洛漓。
這個被謝長辭藏在心裡千萬年,放不下,捨不得的人,成了九鳶的噩夢。
可九鳶真的太愛謝長辭了,哪怕知道了真相,她也不想輕易放手。
於是從那天起,她開始在暗室的牆上刻下“正”字,想著刻下二十個完整的“正”,就離開他。
這些年,她已經刻下了快十九個完整的正字了。
有一筆是他聽到了白洛漓不開心的訊息,就立馬拋下她,去陪白洛漓。
有一筆是她生辰那天,他卻說要去助白洛漓渡劫。
自從白洛漓和離後回到青丘,九鳶的正字刻的越來越多了。
她也終於,快要徹底放棄了。
放棄,謝長辭。
療傷結束後,仙醫從太子殿走出,面色較為凝重。
“青丘帝姬只是受魔氣影響暈了過去,並無大礙,倒是太子殿下,他生生受了魔尊一掌,內傷嚴重,需要好好休養幾日,好在有護心靈氣不會有性命之憂。”
聽了仙醫的話,眾仙懸著的心終於放下,幫忙打起了圓場。
“太子殿下靈力深厚,想必不會有事的,九鳶上仙,你別太擔心。”
所有人在此時都閉口不談白洛漓,似乎想讓事情自然而然的過去。
九鳶低頭,掩住了眼底的澀意。
“我要回去拿點東西,晚點再過來陪他,你們先進去看看他吧。”
說完,九鳶轉身離開,再次走進了那間暗室。
她小心的捲起了白洛漓的畫像,取下頭上的簪子在牆上補上一橫。
十九個完整的“正”字了。
她盯著牆壁,心又像被針刺了一般。
還剩五筆。
再刻下最後一個“正”字,她就要徹底離開謝長辭了。
第二章
出了暗室,九鳶轉身踏進了凌霄殿。
她用父親的戰功向天帝為自己求來了一份和離書,並請求天帝暫時不要告訴任何人,才拿上珍貴的玉珍丸回到太子殿。
剛跨過門檻走到屏風旁時,就看見了白洛漓正手忙腳亂的給謝長辭喂湯藥。
她給謝長辭喂藥,喂得太急惹得他一陣咳嗽,溢位的湯藥流進衣襟;她想拿手帕替他擦乾,卻在起身時身子一歪,不小心跌在他身上,手掌按在他的傷處,她想施法給他治傷,卻又唸錯了口訣......
看到謝長辭疼得臉色煞白的模樣,白洛漓的眼淚瞬間就落了下來。
“對不起長辭,你為了救我受傷,我想為你做點什麼,可我就連這一點小事都做不好。”
向來淡漠的謝長辭,此刻語氣無奈又寵溺:“你是帝姬,從小就嬌生慣養,哪會照顧人?別哭了,都是些小傷,我休養幾天就好,你不必放在心上。”
聽到他的話,白洛漓哭的更厲害了。
“你總拿好話來安慰我,長老們都告訴我了,你為了救我,不惜打破仙魔兩界五百年不戰的契約,此番天帝怪罪下來,恐怕削去你太子之位都是輕罰......”
看見白洛漓哭得梨花帶雨,謝長辭的眉頭微皺。
他伸出手,想將白洛漓摟進自己的懷中,但遲疑片刻,又收回了手。
這樣親近的動作已經不適合他們如今的身份了。
“別太自責了洛漓,魔尊此次進攻青丘,不僅是衝你來的,更是為了逼我主動破了這條約。”
他望著白洛漓,指尖攥緊又鬆開:“何況這太子之位,我早就不想要了,若是父皇怪罪,我便親自帶兵出征,作為贖罪。”
白洛漓徹底怔住,眼眸含淚地看著他:“為什麼?長辭,你不是向來不喜殺戮,反對以戰止戰嗎?”
謝長辭盯著白洛漓的眼睛,眼中難以言說的情愫幾乎要溢位來。
“我是不喜歡殺戮,但洛漓,你還記得你小時候說什麼嗎?你說你日後的夫君定要是個大英雄,就像戰神那樣,若非如此,我也不會拜九鳶的父親為師。”
“長辭!”
白洛漓一陣動容,再也無法剋制地撲進謝長辭的懷中,將頭埋在他的胸口。
謝長辭怔然一瞬,最終抬起那雙猶豫的手,回抱住了她。
親眼看見這一幕,九鳶的心像是被一雙大手拉扯撕碎般疼痛。
她無意識地攥緊了手,指甲深深扣進肉裡,掌心的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她緩緩鬆開手,極力壓下心間翻湧的情緒,將帶來的傷藥放在屏風外的木桌上,飛身離開。
剛走出太子殿的大門,九鳶迎面碰到了天帝身邊的近侍,他看了眼殿內的情形,便止住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