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風流_第3章 他愣了愣
」
他愣了愣,突然跪在我腳邊,揚起小巧的一張臉,泫然欲泣:
「公主真的不愛我了嗎?」
我微微彎身,輕輕拍了拍他的面頰:「乖,我就沒愛過你。」
所有的駙馬,都只是我拼湊重生夢的工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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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行至城門口,我忽然想起來,有一味重要的止血藥還在井裡泡著。
趕忙又折了回去。
薛銳還在公主府前沒走,低著頭,似乎很是傷心。
他旁邊多了一抹白衣倩影,正輕輕拍著他的肩膀安慰。
溫言軟語,好不體貼。
他抽了抽鼻子,嘶啞著聲線開口:
「憐兒,公主真的不要我了,我以後就只有你了。」
白憐兒安慰他的手猛然頓住,一蹦三尺遠,語氣充滿了驚恐:
「你在說什麼鬼話?我也不要你好吧?」
「我接近你是為了公主,你少自作多情了!」
「虧我剛才哄你半天,你不幫我引見就算了,怎麼還恩將仇報呢?」
她噼裡啪啦地說了一通,忽然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我。
愣了愣,神色歡喜地叫道:
「公主,你回來了!」
她神色雀躍地衝到我的面前,滿臉激動:
「皇上剛剛召我進宮,讓我在幾位皇子之中挑一個成親,說我選哪個,就立哪個為太子。」
「你猜我選了誰?」
「我選你,公主殿下!」
我:「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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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日子,京都各大高門顯貴,都為她爭得面紅耳赤。
我多少有些耳聞。
坊間對她的傳言更是數不勝數,有人豔羨,有人妒忌,也有說她是禍國妖姬。
她卻從未辯駁過半句,任外面風浪再大,依舊穩如泰山。
我以為,她怎麼也該是個貌若天仙,纖穠合度的大美人。
她確實是。
但她卻嬌俏地朝我眨眨眼,告訴我美貌是她最不值一提的東西,因為她很有錢。
所以我們第一次見面,她就對我說:
「公主,我支援你篡位。」
「我娘天下首富這麼多年不是白乾的,我有的是錢。」
「我還從二三五七九皇子那裡,坑了十幾條商業大街,你要多少錢有多少。」
正說著,薛銳便慘兮兮地湊上來:「憐兒,我也沒錢花。」
白憐兒答得非常乾脆:「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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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憐兒是來告訴我,陸驍有危險,讓我快去救他。
我暗暗心想:既生驍,何生紹,這麼幾天下來就沒一個在意何紹的。
但來都來了,就一塊救了吧。
於是在郊外的護城河的懸崖邊,我足足等了三天。
才終於在大雨之中,救下一個身受重傷的男人,將他拖進了旁邊的破廟裡。
一邊扒他衣服,一邊忍不住感嘆:
嘖嘖,這規整的八塊腹肌!
這漂亮的鯊魚鰭!
這流暢的人魚線!
這哪哪都是傷,得浪費我多少好藥啊!
但畢竟要還人情,還能助我逆天改命,值了。
我計劃好了,先不告訴他我是誰。
就等他一睜眼,看見茫茫雨霧中,懷中的美貌女子為了溫暖他,衣衫半褪,香肩半露,這還拿不下他?
拿不下。
他看不見了。
可對我的敵意,卻半分未減,衝著我就冷硬地喊出了......白憐兒?
我看著他那張稜角分明、出塵脫俗、多年不見又俊朗了不少的臉。
腦子裡逐幀分析,到底是哪一步出了岔子?
剛才我為他止血上藥,給他擦身敷料,兢兢業業地折騰了三個多時辰。
他卻一直都沒有反應。
我開啟了最後一瓶金創藥,手慢慢下移。
還是沒醒。
繼續下移。
依舊沒醒。
「是不是不行啊?」我小聲嘀咕,正要接著向下,手腕卻猛地被捉住了。
他勁力如鐵,體溫極燙,圈纏在腕子上,像是熾烈的鐐銬:
「你說誰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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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嘶啞得厲害,表情如霜覆雪,冷得可怕。
我緊張地嚥了咽口水,急忙解釋:
「我,我不行。我怕你傷勢太重,我的醫術不行。」
他卻冷哼一聲,嘲諷地開口:「白憐兒,你又要耍什麼花樣?」
我:「?」
他是不是瞎啊?
我和白憐兒可差得太遠了。
我哪有她好看?
但是定睛一瞧,卻發現他眸光無神,眼珠動也不動。
他好像真的看不見了。
我盯著他的臉,企圖從他的表情中看出一點蛛絲馬跡。
可惜除了冷漠,什麼都瞧不出來。
我試探著開口:「你看不見了嗎?」
「看不見也照樣刀了你!」
他猛地拽過我的手腕,另一手便朝我的頸間襲來,惡狠狠地威脅我。
「東西還我!」
「什麼東西?」我掙扎不脫,急得大叫,「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少裝傻。」他猝然收攏掌心,修長的指節箍在我的脖子上,像是鋒利的獸夾,「在這裡等著救我的,除了你還有誰?」
「白、憐、兒。」他一字一頓,咬牙切齒。
電光石火之間,我的腦中閃過一個念頭。
脫口而出:「你也重生了?」
他並不回答,但指節微不可察地動了動。
我知道我說對了。
於是趕緊表明身份:「我不是白憐兒!」
「我是山裡獵戶的女兒,偶然經過這裡才救了你的,你不僅不感激,怎麼還恩將仇報?」
「你以為我會相信?」
他的指腹緩緩掃過我的頸脈,危險的氣息呼之欲出:「獵戶的女兒,哪會有這樣嬌嫩的皮膚?」
失策了!
看來裝不認識是不行了。
但保險起見,我還是得先確定一下:「你是更討厭秦妙,還是更不喜歡白憐兒?」
他怔了怔,疑惑出聲:「我何時討厭過秦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