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風流_第5章 榜上
榜上,奪得第一。
「好好好。」他憋著笑點頭,「但她繡的是鳳凰。」
我:「......」
算她贏一次!
12
又在河邊等了很久,依舊沒有何紹的影子。
我忍不住問了陸驍。
他聽完,表情卻有些怪異。
他望著我思慮片刻,反問道:「你不記得何紹是誰?」
「我應該記得他嗎?」
自從半年前受傷回到京都,我便殘缺了一段記憶,時常記不住人。
「你救過他。」陸驍的眼中浮現出悠遠的神色,娓娓道來。
一年前,我征戰南境時,從敵軍手裡救下了一個奴隸。
他被野馬拖行百里,損毀了大半張臉,滿身髒汙,奄奄一息。
後來常以一副素白麵具示人。
因謀略能力皆屬上乘,做事穩妥,算無遺策,便被我賞識重用,一連助我攻下了七座城池。
成為了我最得力的軍師。
我半年前,就是為了救他,才七闖敵軍大營,身受重傷。
「後來呢?」我連聲追問,「他去哪兒了?」
「他......」陸驍滿臉糾結,猶豫片刻,說道,「他在回京述職的路上。」
我卻疑惑:「你們倆沒打架?」
他比我還疑惑:「我們為何要打架?」
當然是因為你們倆死在同一天了!
「那他好嗎?」這是我最想要確認的。
「他,很好。」他頓了頓,又道,「死裡逃生,還見到了心愛之人。」
「那就好!」我這才放心下來。
不過當務之急,是為陸驍治好眼睛。
我只帶了止血救命的傷藥,便趕忙引著他回公主府了。
在我沒有察覺的時候,攻略牌上的名字不知何時變了。
陸驍兩個字,熠熠生輝。
13
進公主府的時候,白憐兒正在蹺著二郎腿吃點心。
她一看到我,立刻歡喜地迎了上來。
但一瞧見我身後的人,立馬轉了個彎兒往外跑。
陸驍一個箭步上去,一把抓住了她的後脖領,單手提溜了回來。
白憐兒縮著脖子,活像一隻被扼住了命運咽喉的小壞貓。
滿臉的不服氣。
陸驍冷聲開口:「東西還我!」
「什麼東西啊?我不知道!我不認識你!」
「還不承認。」陸行有些氣急,反扭住她的手,正要逼供。
我趕緊對白憐兒說:「偷了什麼東西,還不快還給人家!」
「不就是一塊破兵符嗎,忒小氣!」
她嘟嘟囔囔地掏出來,遞給了我。
「其實我是偷給你的,手握大軍,名滿朝野,皇上再怎麼想打壓你,也得掂量掂量吧?」
我啞然失笑:「十萬精兵哪是這麼容易就能調派的。」
可接過來遞給陸驍時,我卻發現那不是兵符。
而是以前我和秦敘比賽時,繡的那個鴛鴦荷包。
因為繡得太醜,轉臉我就扔了。
不知何時,卻到了陸驍的手中。
仔細瞧著,上面的絲線已經有些起毛,像是時常拿出來撫拭。
白憐兒一聽不是兵符,立刻就炸了:
「不是兵符你那麼寶貝幹嗎!我足足偷了一個月,才好不容易偷過來!」
我也疑惑地看向陸驍。
他不自在地偏過頭去,看天看地看鞋底,假裝自己很忙的樣子。
我瞧著他紅透了的耳朵尖,忍俊不禁。
忽然發現:「哎?你眼睛看得見了?」
他低低地嗯了一聲。
「那你怎麼不說?」
害我傻傻地一直給他引路,連路上有根稻草都提醒一下。
他的臉更紅了,聲音也愈發低了下去:「你牽著我的手,我捨不得......」
「哎喲喲!」白憐兒一臉姨母笑,故意起鬨,「不帶這麼秀恩愛的啊。」
14
我也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識捏緊了荷包。
卻發現裡面硬硬的。
倒出來一看。
「小玉璽?」
先帝登基時,嫌皇帝璽印太過沉重,便命人雕刻了一方小玉璽。
平日裡批閱奏摺,下達諭令,都是用它蓋的章。
只有祭天、祭祀,抑或是立儲等重大事件,才會啟用大玉璽。
陸驍巡視了四周一眼,示意我將它收好。
「這是秦敘讓我帶給你的,要與玉環放在一起。」
他頓了頓,又低聲道:「她說,不想拖累你,但這身家性命之事,又實在信不過他人。」
我與她之間,何言拖累?
雖然我倆平時都看對方不順眼,日日搶魁首,天天爭第一,誰也不讓誰。
只要她舉薦了一個女官,我必提拔一個女將。
但凡她栽培了一個女掌櫃,我定任用一個女漕長......
這些年林林總總,不一而足,總算讓百業百職,皆有了女子專長。
但一碼歸一碼,她若有什麼事,我定是義不容辭的!
我剛將玉環從懷裡掏出來,白憐兒便是一驚:
「你說的是這個玉環?這個玉環不是你的?」
「不是啊。」
是秦敘去北域之前,以此為賭注,輸給我的。
那是她第一次輸給我。
還不放心地叮囑了我數次,要仔細保管,將來她歸朝,是要親手贏回來的。
我察覺到白憐兒語氣中的不對勁,問道:「怎麼了?」
「完蛋了!」
她急得團團轉:「我娘臨終前,讓我助身懷玉環的人奪嫡,找到姐姐,但我搞錯人了!」
「你可以等她回來再幫她,不過......」我頓了頓,粲然一笑,「鹿死誰手就不一定了,你可要想好立場,選她還是選我。」
「不過選錯了也沒關係。她若登基,我必是主帥,我若稱帝,她定是首輔,對全天下的女子來說,不會相差太多。
」
「她不會回來了。」陸驍面色沉凝地搭腔,「她......」
但話沒說完,外面忽然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