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每年都帶一個姑娘回來。
因為他重生了。
說我不是他的救命恩人,不顧聖旨賜婚,誓要停妻另娶。
我勸他差不多得了,別找死挑釁皇威。
他卻逼著我寫下和離書,轉頭去討好白憐兒。
於是我將他名下的全部現銀,盡數資產,都拿到了手。
然後將當年救他時所穿衣衫、所戴配飾,以及他曾贈與我的玉佩,統統丟在他的面前。
呵,男人!
你重生了個寂寞!
1
薛銳重生了。
他說這話時,我正拿著錘子砸核桃。
聞言,趕緊又叫人上了花生瓜子和紅棗,興致勃勃地問:
「這回又知道了點啥?」
他從床上坐起來,目光還有點迷離:
「你不是我的救命恩人,你頂替了憐兒的身份,還不讓我娶她進門。」
這話我就不愛聽了。
我早說過我不是他恩人。
他非說我是。
說本朝就我一個公主,不是我是誰?
我哪兒知道是誰!
啥時候救過他還成了當公主的充分又必要條件了?
而今,他卻冷冷地看著我,寒聲質問:「你明知自己沒救過我,我請皇上賜婚的時候,你為什麼不說?」
「我說了。」我相當無辜,「我說我不記得有這事,但你非不聽啊,就娶我就娶我就娶我!」
「你還設計憐兒小產!」他一掌拍在桌上,雙眼冒火,「你這個心腸歹毒的女人!」
我嘭地砸下流星錘:「覆盤歸覆盤,你再罵我一句試試?」
他被嚇了一跳,悻悻縮回手,但依舊嘴硬:
「我要休了你!」
我冷笑:「這恐怕不行,歷來公主只會死駙馬,從未被休棄。」
你犯法了,你知道嗎?
傻缺!
但話音未落,系統卻忽然提示:【攻略物件錯誤。
】
我:「?」
系統:【你的目標不是薛銳,而是反派何紹。】
我:「?」
那個死在七天後的小國侯?
我定了定心神,開始給薛銳挖坑。
「雖然你是寵臣良將,但我是公主,剛大婚便要休妻,父皇是不會同意的,除非......」
「除非什麼?」他靠近一步。
「除非和離。」
「那便和離!」
我輕咳一聲,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由本公主提出來的才叫和離,否則叫休妻,於理法不容。」
他的臉色更陰沉了:「你要怎樣才肯和離?」
「有錢能使我推磨。」
我狡黠一笑,乾脆利落地說:
「給我五百萬,我立刻寫和離書。」
「好!」他斷然應下。
我:價都不砍?
有錢人有錢人有錢人!
早知道多要點。
他拿過紙筆,啪地拍在我的面前:
「寫!寫完滾出我薛家大門!」
我早已將和離書背得滾瓜爛熟,寫得那叫一個乾脆利落,行雲流水。
以前女扮男裝考科舉的時候,都沒這麼文思泉湧。
迅速簽字落章後,我遞還給他,在他伸手來接時,我又突然捏緊撤回,從容微笑:
「以後這裡就是公主府了,要滾也是你滾。」
他橫眉驟擰,擼起袖子似要跟我理論。
但我用手敲了敲和離書。
他立刻便意識到,若不將這座祖宅抵給我,是絕對湊不夠五百萬兩的。
於是他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刷地搶過和離書,吼道:
「滾就滾!」
2
不出三天,薛府的全部現銀、大半商鋪、所有地契,就都到了我的手裡。
我休駙馬一向大方,但休這麼蠢的還是頭一遭。
竟然倒賠我錢!
而他狼狽搬離之時,見我站在大門口等他,立刻輕蔑地揚起下巴,用鼻孔對著我道:
「怎麼?後悔了?」
「也不是不行。
」
「若你將資產全數奉還,嫁妝翻倍,我可以大發慈悲,考慮納你為妾,讓憐兒給你劃個側院住住。」
真是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氣。
「來人。」我笑盈盈地下令,「薛銳以下犯上,僭越本宮,杖責三十。」
他還未及反應,便已被侍衛按在地上打。
一旁排排跪的前六位駙馬,也爭先恐後地上前,每人給了他幾腳。
他臉腫脹得像豬肝一樣,豆大的汗珠不斷落下。
但嘴裡堵著餿臭的破布,連哀號都發不出來。
而我被六位駙馬圍著。
撐傘的撐傘,扇風的扇風,喂水的喂水......
服侍得極為殷勤。
啪啪的板子聲中。
我將當初救他時所穿衣衫、所戴配飾以及他為表謝意贈與我的玉佩,統統丟在了他的面前。
呵,男人。
你重生了個寂寞!
3
我原是本朝唯一的公主,正統嫡出,身份尊貴。
但半個月前,父皇將他白月光的女兒接進京都,封為了異姓公主。
國師亦為她卜卦:天賦榮華,富貴無雙,當主鳳運。
於是一時間,各個世家大族、王孫勳貴,無不對她趨之若鶩。
就連我的幾個皇弟都不例外。
父皇為她與七王賜婚當晚,五皇子就一擲千萬金,以十里紅妝為聘,浩浩蕩蕩地送進了七王府。
九皇子更不甘示弱,直接在五皇子的基礎上又加了十里。
一直從七王府的內院擺到了主街,綿延不絕。
排場之大,如同打擂臺一般。
看熱鬧的百姓圍了裡三層外三層,擠得都沒地兒下腳。
卻個個都不願錯過這難得的盛況。
就連薛銳重生後的第一件事,也是為了她與我和離。
而今卻一連三日,天天在公主府門口守著。
只為求我見他一面。
我忙著選下任駙馬,哪有時間理他。
他四處求人,又四處碰壁。
原先看在我的面上以禮待他的人,轉眼便翻臉無情,閉門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