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風流_第6章 鍾靈一臉惶急地走了進來
鍾靈一臉惶急地走了進來:
「大事不好了公主!皇上下旨讓雪淵郡主去和親!」
15
我心急如焚,立即命人備馬入宮。
一齣府門,薛銳又等在那裡。
他滿臉神秘,眼底壓著隱隱的興奮,似是有什麼秘密即將破土而出。
「妙妙,我早就說過,你會是我的。」
我翻了個白眼:「我是我自己的,滾!」
他卻不以為意,依舊笑著,眼神怎麼看怎麼怪異:
「我說過我會補償你的,我現在做到了。秦敘卸甲交符,要替你去和親,再也不能同你相爭了。」
我瞬間捕捉到了他話裡的關鍵資訊:
「原來是你在老五背後出的餿主意!」
他連連點頭,殷勤地邀功:「你開心嗎?」
我開你大爺!
恨不得當場用流星錘夯死他!
「回來再找你算賬!」
我不顧陸驍阻攔,一路衝進了崇政殿。
剛進門,就聽見那幫老學究在商議,雪淵郡主和親北域汗主,該隨嫁幾座城池,賠付多少金銀......
放眼望去,先帝在位時提拔的一眾女官,這些年,被貶的被貶,流放的流放,早已沒剩幾個在朝堂。
難怪脊樑會塌成這樣!
「隨什麼嫁?賠什麼付?」我痛斥出聲。
「我們千辛萬苦地征戰沙場,浴血奮戰,是為了讓你們割地賠款用的?」
「公主這就有所不知了。」禮部侍郎第一個開口,「雪淵郡主受天下萬民供養,理應護佑百姓子民。」
「狗屁的受天下供養!」我一一掃視過去,「誰養過你們啊?一個個膘肥體壯,膀大腰圓,挺著個大肚子不要臉!」
「她娘大長公主,是徵北域,滅呼邪,立過赫赫戰功的!」
「你們卻要她的女兒和親自己的世仇,好歹毒的心腸!」
「公主這話就言重了。」馮閣老曾是大長公主的門生,多番受其蔭庇,此時卻是早忘了舊恩,覥著臉道:
「宗室女子自幼受其父兄恩養,榮華富貴,卻比不得男子,從未有半分償還回報,此時需要她們奉獻,也是情理之中。」
把我聽笑了:
「宗室女從小到大十幾年,吃喝用度,穿戴排場,能花費多少?而一個皇子出宮建府,需要多少銀錢?一個貪官打點上下,要用多少珍寶?一個將軍領兵作戰,又要耗費多少糧草?我們再奢侈,能有你們的十之一二嗎?」
「你花著國庫的錢,享用著百姓的賦稅,在邊關肆意挑釁,胡作非為,等戰敗了,卻要女子去承擔後果?」
「皇姐是女流之輩,不懂其中關竅,也屬正常。」五皇子頗有不服,「和親所表示的誠意與和平,是遠遠比錢財更重要的。」
「既然如此重要,你怎麼不去?」我大手一揮,「讓所有的皇子一塊去!一送送五個,還有什麼比這更能表示誠意的?」
「皇兒莫要無禮!」父皇終於坐不住,開口斥責我。
「秦敘的母親通敵叛國,謀朝篡位,是朕仁慈憐憫,才未遷怒於她,依舊保留了郡主尊位,她享受百姓賦稅,自然該承擔和親的義務。」
「沒有政治權力,談什麼政治義務?」
「兩國若想和,什麼方式都能和,若要戰,隨便一個理由便會戰。」
「送女子去和親,讓女子跳火坑,以女子的幸福和犧牲為代價,止戈停武,那不是和平,而是當權者的懦弱與無能!」
「大膽!」父皇勃然大怒,「朕就是太寵你們了,讓你們忘了自己的身份,更忘了應盡的責任!」
「她當然對百姓有應盡的責任,但絕不是透過和親與聯姻!」
「憑什麼男人可以四處征戰,可以外交談判,更可以加官晉爵,封王拜相,我和秦敘卻要被限制兵權,讓渡功勳?」
「若郡主庇護百姓的責任這樣重大,那真正受萬民供養的皇帝陛下,倒是把江山分給她啊!」
我望向金鑾殿,目光灼灼:
「父皇可想好,要將龍椅的哪一邊讓給秦敘?」
「放肆!」父皇閉了閉眼,顯然被氣得不輕。
一手捂著心口,一手指著我怒斥:「押下去!給朕押下去!」
16
我被嚴令禁足了。
沒有父皇的親口赦令,不準出府。
但我是故意的。
話是我一直壓在心底想說的。
卻也是無奈之下的將計就計。
否則無數雙眼睛盯著,我實在不好女扮男裝,易容成另一副模樣,北上去幫秦敘。
但當晚鑽狗洞出去的時候,陸驍卻攔住了我。
「你幫不了她。」
「你看不起我?」我舉起流星錘,「我武力值很高的。」
他搖了搖頭,低聲道:「秦敘已經死了。」
「......什麼?」我只覺心口被重重一擊,當即差點站立不住。
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把抓住陸驍的手臂:
「秦敘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是誰對她不利?」
「是禮王。」
禮王秦淨泉,是秦敘母親一母同胞的弟弟,兩人是雙生子。
「可是,禮王不是從小最疼她了嗎?」我實在是難以接受。
陸驍嘆息一聲:「事情沒有那麼簡單,陛下的皇位,恐怕得位不正。」
我:「哈?」
17
十五年前,大長公主秦堯舜謀反。
七萬女魃將士,一同慘死鶴山。
不久後,先帝暴斃的訊息傳來,父皇繼位。
他幼年在冷宮差點被凍死時,是大長公主救了他的命,兩人感情一向深厚。
所以他雖治了罪,卻並沒有因此遷怒大長公主的女兒秦敘,對她依舊是一等一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