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風流_第8章 少裝算
「少裝算!」五皇子一步上前,企圖用威勢嚇唬我,「父皇病重,論長論才,都該由我繼位,你來幹什麼?」
我淡定地望著他們,善良提醒:「甕中之鱉,還是不要如此囂張為好。」
七皇子急聲斥道:「長幼有序,你一介女流來湊什麼熱鬧?」
「先皇便是女帝,功在千秋,名垂青史,立法定律地給了所有帝姬爭儲的資格,你是在質疑她嗎?」
七皇子吃癟,五皇子卻放縱慣了,橫眉豎目地對我道:「你敢對我們怎麼樣?」
我微微一笑,不疾不徐:「兩位皇子不孝不悌,目無法紀,竟敢暗害父皇,謀朝篡位,當然是按照祖宗法理,朝綱法紀,斬刀示眾。」
我話音未落,他們倆已交換了一個眼色,突然朝我衝了過來,手中長劍直刺我的心口。
我不躲不避,一陣旋風掃過,他們二人的??口已然出現了兩支袖箭,力透脊背。
他們愣了愣,??前鮮血如注,轟然倒下。
而我冷冷地看著他們,從容開口:
「兩位皇弟應詔勤王,奉命入宮護駕,卻在父皇彌留之際,為了爭權,不顧血脈情誼,互戕致死。本宮到崇政殿時,一切都為時已晚。」
「但國不可一日無君,我雖式微稚嫩,卻不得不承襲大位,勉為其難地監國理政,替父皇先守住這江山天下,以圖來日海晏河清,長治久安。」
他們拼命掙扎,卻因受傷過重,除了無能狂怒,再也翻不起風浪。
而此時,父皇悠悠醒來。
他一看見他們倆,臉上便湧上勃然的怒氣:
「混賬東西!竟敢給朕下藥,謀奪帝位,打!往死了打!」
侍衛立刻將他們拖了出去,啪啪的板子聲不絕於耳。
五皇子最是受不住疼,沒幾下就哀號出聲,大叫著父皇饒命。
他的母妃,是父皇這些年來最寵愛的榮貴妃。
他子憑母貴,自然也是父皇最疼惜的孩子。
如今聽他聲聲泣血,號啕不止,父皇臉上便浮現了幾分不忍。
「父皇心疼了?」我微笑著問他。
他嗤笑一聲,恨鐵不成鋼地怒斥:「不爭氣的東西!」
可到底,還是不忍心,下令讓人將他們押入大牢。
我開口攔住傳令的太監:「不急。」
父皇的眉頭立即擰了起來,呵斥道:「怎麼,連你也要忤逆朕嗎?」
「女兒不敢。」我說著,坐到了他的床邊,伸手拿過一旁的參茶,親自餵給父皇。
他一邊喝著,我一邊溫和地說道:
「父皇似乎忘了一件事情。」
「什麼事?」
「母親是皇后,我是長公主,正統嫡出,按照先帝遺訓,男女平等,我於儲位該有一席之地。」
「可父皇卻寵妾滅妻,縱容榮貴妃和五皇子踩在我們頭上,甚至榮貴妃族弟在北域惹出的亂子,打出來的敗仗,都要由我去和親以求和平。」
父皇眼底閃過心虛之色,他是理虧的,但上位者做慣了,怎可能輕易低頭,更遑論認錯。
「你不過是一介女流,讓你去和親,已是殊榮。更何況,你終是沒去,秦敘不是代替你了嗎?」
我點一點頭,雖是笑著,笑意卻並未到達眼底,反而藏了刀一般的鋒芒:
「那父皇可曾想過,自己的謀算,會敗在一介女流手中?」
他愣了愣:「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您該多想一想的!想想先帝、想想大長公主、想想冤死隱村的十萬女魃軍、想想戰亡的無數女將士!你午夜夢迴,於心何忍,良心何安啊?」
「放肆!」他惱羞成怒,一把打掉我手中的湯碗,「誰允許你如此跟朕說話的?」
「允不允許,兒臣都已經說完了。」
我將指尖濺到的參湯,輕輕抹在他鮮麗的皇袍上。
又伸手握住他的手腕,逼著他在罪己詔上按下了璽章。
可得趁他活著的時候,趕緊替大長公主翻案。
以免等他死了,有人藉此詆譭,質疑其正當合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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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處理完,我便往殿內的柱子後面掃了一眼。
屬下立即領會,將藏在那裡的薛銳抓了出來。
他哆哆嗦嗦地跪在我的腳下。
我晦暗的影子將他罩住,像一座嚴絲合縫的牢籠。
「你看到了什麼?」
「我,我什麼都沒看到。」
他縮在地上,驚懼地瞟著已經難以動彈的父皇,抖如篩糠。
我垂眸望著他,問道:「你是不是覺得你腳踏兩條船,與兩位皇子合謀,地位就穩了?」
「你以為,只要將我踩進泥裡,再救我於危難,我便會心懷感激,原諒你曾經的所作所為嗎?」
「你太天真了,薛銳。」
他猛地抬頭,滿臉的不可置信:「你,你怎麼會都知道這些?」
我微微一笑,在他驚異的目光之中,拍了拍他的側臉:
「下次重生,記得少說點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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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銳怔愣半晌,忽然狠狠磕了幾個響頭,不斷地求我饒他一命。
我冷冷地望著他顫抖的脊背,不為所動:
「如果你沒有串通公主府的僕從,裡應外合,替其他皇子傳信,我確實會放過你。」
「但你不該啊,薛銳,你不該背叛我的。」
「公主......」他眼角垂淚,哀哀地望著我,滿面可憐。
但手下卻忽然一動,猛地將藏在身後的匕首刺向了我。
但我的速度更快,先將手裡的袖箭刺進了他的??膛。
與此同時,一支弩箭破空而來,直直穿透了他的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