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風流_第9章 我抬頭望過去
我抬頭望過去,陸驍正朝我走來,揹著光,高大的身形被燭光描了一層鎏金的邊緣。
我腦中驀地閃過一些畫面,下意識叫出了他的名字:
「何紹。」
所有的記憶,都瞬間湧入腦海。
最後定格在他曾經摘下面具的一刻。
我聲色凌厲地問他:
「陸驍,你想來幫我,直接來就好,為什麼要給自己化名何紹?」
「因為禾少,是秦妙的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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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王一踏入京都,就被押進了大牢。
當年大長公主的死,一切都是由他主使。
一母同胞,他嫉恨先帝對大長公主的偏愛,甚至還要將江山交給她。
大長公主和女魃軍的覆滅,就是禮王給父皇的投名狀。
父皇曾允諾,將他立為皇太弟,百年之後,會將皇位傳位於他。
如今父皇雖然已至彌留,禮王卻仍不肯認罪,也不肯就死。
後來,是禮王妃王不去了一趟大牢。
我隱身在拐角聽著,她為禮王倒了一杯酒釀,舉手碰杯。
禮王是一貫的溫和從容:「不兒, 這杯酒,你希望本王喝嗎?」
王不與他四目相視, 半晌,斬釘截鐵地落下一個字:
「是。」
「如你所願。」
禮王也不言虛,跟她碰杯之後, 一飲而盡。
三日後,鍾靈正在跟我說,秦敘的青梅竹馬明勳,因為秦敘的死傷心欲絕, 大受打擊, 現在幾乎跟活死人一般。
不是他在同秦敘的大婚典禮上, 帶著外面的女子登堂入室,要同娶側妃的時候了?
我冷哼一聲,輕蔑道:「傷心就去死啊!去給秦敘殉情啊!」
話音未落,下屬便匆匆進門, 說王不在禮王墓前殉情了。
我心中極是唏噓。
對一旁垂淚的鐘靈嘆道:「看見了嗎?世間多的是殉情的女子,倒是少見陪葬的男人。
」
正在這時, 又一下屬急急而入,說國師為王不殉情了。
我:「......」
鍾靈哭得更兇了:「原來真正愛你的男人, 就是會為你殉情的。若是連殉情都做不到, 那一定是不愛你。」
答案沒錯, 但解題思路怎麼這麼怪呢?
卻聽她又道:「陸小將軍便是如此,當初若不是發現得快, 他就沒救了。」
我大驚失色:「什麼時候?」
「就當初你在南境受傷的時候。」她說得繪聲繪色,「你為了救他, 七進七出敵軍大營,身受重傷,連呼吸都沒了,軍醫說救不了了。」
「他直接就抹了脖子, 說是要先你一步,替你去探探路!」
她滿臉的心有餘悸:「幸好程副將眼疾手快,用手臂給擋了,差點把骨頭給削斷。」
這事我竟不知道。
我急忙去找陸驍,他卻一臉的雲淡風輕:「如果不是晏度說你還有救,我會繼續求死的。」
「晏度?」這個名字, 怎麼有點耳熟,忽然一張戴著獠牙面具的臉浮現在腦海中, 我忽然想了起來。
「哦!是北域的那位飼蛇的大祭司!」
陸驍點一點頭:「他為你卜了一卦, 說只要護送你回京休養,你便會安好無憂。」
我趕緊把他請來, 讓他替秦敘算一算。
他一襲玄衣,長身玉立,晃了好半天的龜殼,說了八個字。
「二女相爭, 雙姝為帝。」
原來她在另一個時空, 已經靠自己洗雪了冤情,成為了九五之尊。
「那白憐兒呢?她怎麼樣?」我急聲追問,「秦敘能順利登基,她一定幫了不少忙吧?」
他卻笑了一聲, 嗤笑道:
「她當然忙了,五個夫君都是重生的,她不忙誰忙?」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