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青樓侍妾只想要黃金萬兩_第10章 他說
」他說。
「滾開。」
徐燕青看向薛燼的眼神透著十足不屑,「朕與顰兒說話,還輪不到外人插嘴。」
「我如今是她的夫君。」
薛燼勾了勾唇,眼底卻毫無笑意:「徐燕青,你才是那個外人。」
「大膽,竟敢直呼陛下名諱!」
一旁的劉猛拔出劍,被徐燕青低聲喝止。
「你們都出去,這是朕和顰兒的家務事。」
院門關上,徐燕青的拳頭砸在了薛燼臉上。
「你算個什麼東西!」
「顰兒是朕的,上輩子是,這輩子亦不會變!」
「你發什麼癲?!」
我看著薛燼嘴角的烏青,眼淚不自覺滑落。
吸吸鼻子,我瞪著徐燕青:
「你既已恢復前世的記憶,就該知道,我是斷斷不會再和你一起。」
「我如今愛的人是薛燼,你若再敢對他動手,我一定和你拼命!」
徐燕青死死盯著我和薛燼交握的雙手,目眥欲裂。
良久,男人嘴角牽起自嘲的弧度。
「朕跟你認錯成嗎,顰兒,麗妃一事朕是有苦衷的,朕沒想刀你,你是朕最愛的女人,朕怎麼捨得刀你......」
他伸手過來拉我。
一滴淚落下來,正巧砸在我手背上。
我掙了掙,沒掙開。
冷冷道,「前塵舊事,不必再提。」
咚——
一聲悶響,一直以來高高在上的帝王,竟跪在了我面前。
「你給朕一個彌補的機會,跟朕回去,朕封你做皇后,把整個天下都送給你,可好?」
我俯視著地上的男人,有一瞬的恍惚。
彷彿回到了十四歲那年,我衣不蔽體站在滿香閣的高臺上,被臺下的恩客待價而沽。
一位紈絝開出高價,迫不及待扛起我走向廂房的方向。
這位少爺有折辱女子的怪癖,樓中伺候過他的姐妹常常被打得遍體鱗傷。
我心知自己難逃一劫。
一樓大門忽然被人撞開。
一個身披鎧甲的男人,騎著馬闖了進來。
「聽說滿香閣裡有位難得的美人兒,受老鴇多年調教。」
「本侯願出價百兩,為其贖身。」
紈絝被驚擾了好事,大為不滿:
「小爺已經出到了八百兩,哪兒來的窮酸鬼,懂不懂規矩啊?」
徐燕青冷嗤一聲:
「本侯說的百兩,是百兩黃金。」
他朝我伸出手,傲慢中帶著十足矜貴:
「做本侯的侍妾,可好?」
「......不好!」
往事褪去,現實在我眼前慢慢清晰。
滿地的紅雙喜字被風吹散,我用力甩開徐燕青的手。
「我早就不愛你了,陛下。」
「你可知他是何人?」
徐燕青猛地轉頭,指著薛燼,「他是苗疆少主!現在苗疆內亂,所有人都在瘋狂搜尋他的下落。」
「你跟著他,朕如何放心得下?!」
「我知道,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在徐燕青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我淡淡開口:
「陛下還有事嗎?沒事就請回吧。」
「就算是天子,也沒有平白無故攪亂人成婚宴的道理。」
16
成婚第二日,天還沒亮,薛燼便把我從被窩裡撈了出來。
「去哪兒?」我迷迷糊糊地問他。
他替我係好披風的帶子,「太倉不能再待了,我們隨便去哪裡都好,權當遊山玩水了。」
我們只帶了幾件換洗衣裳,一包銀票。
走出太倉城門時,天邊剛泛起魚肚白。
「真的不後悔?」
我仰起臉,問薛燼,「苗疆少主的身份,說不要就不要了?」
薛燼低頭親了親我的唇角:
「這世上沒有什麼比我們在一起更重要。」
我們一路走走停停,遇山看山,遇水看水。
路過小鎮便住上幾日,嚐嚐當地的美食。
一個月後。
我們在渡口坐船時,聽見幾位船伕高談闊論:
「話說咱們這位皇帝,即位未滿一年,不知怎的患上了頭痛之症。」
「前不久他到太倉微服私訪,誰知精神一日比一日差,到最後竟然一睡不起!侍衛發現的時候,他身子都涼透了!」
「皇后肚子裡的孩子尚且不知是男是女,如今外戚當政,唉,江山危矣!」
我戳了戳薛燼的手臂,「你乾的?」
「我就說成親那日你怎的捱了他一拳就倒地不起,原是憋著壞呢。」
「嗯。」
薛燼拿起一塊糕點送到我嘴邊。
我張口吃下,他愉悅地翹起唇角。
「那日你們說什麼前世之事,我才知道,他竟刀過你。」
「如今以命相抵,不算冤枉了他。」
我裝模作樣嘆了口氣,朝他拱手:
「那便多謝夫君,為妻除害啦。」
「不客氣。」
薛燼耳尖不知何時已悄悄泛紅。
「能不能......再叫一次?」
船艙內只有我們二人,我放下舟帷,用力堵住了他壓不住笑意的唇。
前世他為我收屍,今生他替我報仇。
薛燼的愛極少宣之於口。
但若我回頭看,他一直都在。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