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青樓侍妾只想要黃金萬兩_第6章 語氣無奈
語氣無奈,夾雜著失而復得的欣喜。
「好了,朕既往不咎,給你一個伴駕的機會就是。」
09
徐燕青今日心情極好。
一上馬車便將我攬進懷裡,手指一下一下摩挲著我的後頸。
「你獨居冷宮多日,可惦念過朕?」
我含糊地「嗯」了一聲。
徐燕青耐不住覆上來,卻礙於路途顛簸,只能淺嘗輒止。
男人貼著我的耳廓喘息,手指滑到我的衣領,正要往裡探。
轟隆一聲。
馬車猛地向山崖一側傾斜,御馬嘶鳴,車伕眨眼間被甩了出去。
「陛下,路基塌了。」
車廂懸空了一半還多,碎石嘩啦啦往下掉。
我冷靜地踹開窗戶,先翻了出去。
朝裡頭的徐燕青伸出手,「抓住我!」
徐燕青探出半個身子,剛握住我的手。
一塊被震松的大石頭砸了下來,正中我的後背。
甚好。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石頭並未砸到要害,但我咬破舌尖,硬是吐出口血來。
在旁人眼中,此時我虛弱極了。
卻還是強撐著一口氣,死死攥著徐燕青的手腕不放。
慌亂過後,侍衛們七手八腳將徐燕青拉了上去。
我佯裝後背傷重,趴在崖邊動彈不得。
趁無人注意,服下歸寂蠱。
徐燕青不顧侍衛阻攔,幾步上前將我攬進懷裡。
「隨行的御醫呢?快叫人過來診治!」
我用力吮吸舌尖,又吐出口血來。
「都是奴婢不好,讓陛下擔心了。」
「傻子,」徐燕青雙手都在發抖,「朕自幼習武,何須你逞強?」
我絞盡腦汁,專挑煽情的話說:
「方才事出緊急,奴婢忘了,陛下成了九五之尊,御前侍衛個個武功高強,早已不需要奴婢捨命搭救。」
「陛下......陛下還是不肯放奴婢出宮麼?」
「朕在位一日,你就一日是朕的女人,朕絕不放手。」
我徒勞地閉上眼。
「別睡,顰兒,別睡。」
徐燕青登時緊張起來,「朕知你心中不平,皇后的父親掌管朝中半壁,朕現在還動不了她,但早晚有一日,朕會替你出了這口氣。」
「至於江貴人,」他語調中多了幾分冷意,「朕回去就廢了她。」
「如此,你可好受些?」
「奴婢早已不在乎這些。」
騙他的。
其實我巴不得徐燕青把這兩個前世與我不對付的女人都除掉。
「既然活著的時候,陛下不肯放我回家——」
我猛地推開他,翻身滾向懸崖邊緣。
「那便只能等死後,讓我的魂魄飄回去看看了。」
「顰兒!」
徐燕青撲過來,指尖擦過我的衣袖。
他抓住了我的右手。
可惜這隻手因為替他擋刀,筋脈斷裂。
連他的手指都握不住。
身體直直向下墜,風聲灌進耳朵。
歸寂蠱發作,我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10
徐燕青手臂還保持著伸出去的姿勢,指尖卻空蕩蕩的。
什麼都沒抓住。
搜救持續了兩日,禁軍在谷底找到了幾片被劃破的衣角,和一隻陳顰兒當日穿的繡鞋。
徐燕青俯身撿起那隻繡著荷花圖案的繡鞋,緩緩攥緊。
他頹然地彎下腰。
?
沒有出聲,只是肩膀一聳一聳地抖。
劉猛單膝跪地,聲音發顫:
「陛下,底下是條河,且附近有野獸出沒的痕跡......」
言下之意。
陳顰兒的屍??要麼被河水沖走了,要麼被野獸分食,屍骨無存。
徐燕青身體晃了晃,直直地倒了下去。
他急火攻心,悲傷過度。
高燒了一天一夜。
醒來後,帝王拖著病體,連下幾道旨意。
其一,江貴人言行無狀,忮忌成性,打入冷宮,非死不得出。
其二,皇后治下無方,罰俸一月。
其三,追封陳顰兒為皇貴妃,諡號貞烈,葬入皇陵。
滿朝譁然。
年邁的丞相帶頭勸諫:
「陳氏出身青樓,生前又並非宮中妃嬪,葬入皇陵實在有違祖制!」
徐燕青咳嗽兩聲,「朕意已決。」
顰兒活著的時候他留不住她,死了總該給她一個名分。
百官烏泱泱跪了一地,他視而不見。
夜裡,他在御書房批摺子,累到伏案而眠。
徐燕青做了個夢。
他夢見金鑾殿上,顰兒高高興興地做了他的貴妃。
一開始,他很寵她。
為她處置江嬪,怒斥皇后。
後來顰兒年歲大了,眼角出現細密的皺紋,楊柳細腰也不復當年。
徐燕青的目光漸漸被面容姣好的新人吸引。
麗妃便是其中之一。
她性子純真嬌俏,和年輕時的顰兒有些相似。
麗妃養了一隻通體雪白的小奶貓,徐燕青看她抱著貓輕聲逗弄,恍惚間還以為顰兒在溫言軟語地搖晃著他的胳膊撒嬌。
沒多久,小貓死了。
麗妃哭哭啼啼地找他告狀。
「什麼老鼠藥,皇貴妃分明就是想害死臣妾,結果誤傷了臣妾的貓。」
「心思之歹毒,臣妾嚇得心慌,皇上可一定要為臣妾做主啊!」
徐燕青早已對女人間的爭鬥司空見慣。
?
他知道麗妃愛耍小性子,但她正受寵,徐燕青樂意縱容她。
於是他第一次因為別的女人,禁了顰兒的足。
可麗妃還是不依不饒,她的哥哥連上好幾封摺子要求徐燕青嚴懲顰兒。
麗妃的哥哥是平南大將軍,而苗疆虎視眈眈,正是用人之際。
徐燕青心煩意亂,隨口對哭鬧不止的麗妃說:
「不如朕一杯毒酒賜死皇貴妃,為你的貓兒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