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青樓侍妾只想要黃金萬兩_第9章 負心之人
負心之人,罪有應得。」
「師父何必接這吃力不討好的差事?」
沈老頭被這一聲師父哄得心花怒放,無可奈何地擺了擺手:
「老朽原本也不想去,宮裡哪有外頭自在?可誰讓皇帝是這天下最富有之人,竟開出一座三進三出的宅子做診金。」
他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轉身看向薛燼:
「小子,老朽多嘴一句——」
「你生了一副好皮囊,整日板著臉,不懂得利用,豈不可惜?」
薛燼騰地紅了臉。
沈老頭哈哈一笑,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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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頭走後,我和薛燼用剩下的銀票盤下一間鋪面,開了個小醫館。
誰承想呢。
曾經信誓旦旦只會刀人不會救人的苗疆少主,最終還是為五斗米折了腰。
薛燼坐堂看診,我替他寫方子、抓藥。
薛燼是沈老頭親傳弟子的訊息傳出去,街坊四鄰都來捧場。
開張第一天,給我們倆忙得腳不沾地。
送走最後一位客人,天都黑透了。
推開臥房的門,我愣在原地。
只見薛燼換了一身我從未見過的衣裳——
深藍色對襟短衣,領口和袖口都繡著繁複的紋樣。
精美的銀飾勾勒出細腰,項圈更顯脖頸修長。
我忽然覺得嗓子發乾。
「你穿的......是苗疆的服飾嗎?」
薛燼勾唇,一步一步朝我走近。
唇紅齒白,彷彿話本里蠱惑人心的精魅。
「姐姐喜歡嗎?」
我才發現他赤著腳,腳踝上繫著那串眼熟的鈴鐺。
「你不是、你不是不肯叫我姐姐嗎?」
我本能地想要逃離,卻被薛燼輕輕攥住手腕一拉。
臥房的門關上。
薛燼在我耳畔低笑:
「誰讓你到處說我們是姐弟。」
燭光在他眼底跳動,琥珀色的眸子好似要將我整個人都吸進去。
我忍無可忍閉上眼,仍舊壓不住那股子燥熱。
乾脆掰正他的下巴,親了上去。
薛燼手臂環過來,將我整個人箍在懷裡。
他的唇是涼的,帶著一點湯藥的苦澀。
蠟燭熄滅,黑暗中只剩下鈴鐺的輕響。
和薛燼滾燙低啞的嗓音。
「姐姐,顰兒姐姐。」
「求您垂憐。」
我從不知道男女之事可以這般愉悅。
從前在徐燕青身邊,房事總帶著權力和征服的味道。
他興致上來會玩些花樣,我便只能咬著牙默默承受。
可薛燼不一樣。
他每做一個動作都要確認我的反應。
「疼不疼?」
「力道會不會太重?」
「陳顰兒,我是頭一回,若有哪裡做得不好,你千萬告知於我。」
彷彿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秘?感堆積,我捂著臉抽泣出聲:
「薛燼,你是不是給我下了蠱?」
原本空蕩蕩的心口像是被溫熱柔軟的東西一點點填滿,酸澀又甜蜜的暖意順著血液蔓延到四肢百骸。
我再也欺騙不了自己的心。
薛燼低頭吻去我眼角沁出的淚,愛意繾綣不過如此。
「姐姐,如果世上真的有情蠱,我會毫不猶豫地下給你。」
「......」
我和薛燼成親前一日,收到沈老頭寄來的信。
字跡潦草,像是匆忙寫就:
「速離太倉,越快越好!」
我們雖一頭霧水,但也知道沈老頭不會無緣無故說這種話。
「帖子都發出去了,街坊鄰居都備好了賀禮......」
我看著屋子裡佈置好的紅燭喜字,咬了咬牙,「等明日成完親再走,差個一兩日應當也不要緊。」
薛燼自背後擁住我,下巴擱在我肩上。
「都聽你的。」
翌日,天光正好,初雪消融。
小巷和院子裡都擠滿了人,都是這段日子來醫館看診的街坊四鄰。
一群人臉上都喜洋洋的,說沈大夫的徒弟娶媳婦,可算趕上了。
我蒙著紅蓋頭,只能看見腳下青磚的紋路。
薛燼牽著紅綢的另一端,步履緩慢。
「一拜天地——」
我和薛燼齊齊朝門外拜下,躬身的瞬間,我聽見薛燼喑啞的嗓音:
「姐姐,我終於娶到你了。」
我臉頰燒紅,恨不得堵上他的嘴。
床榻之上叫兩聲姐姐姑且算作情趣,怎的還叫上癮了。
身子還沒直起來,院門口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馬蹄聲、甲冑碰撞聲,密集得像暴雨砸地。
「讓開!」
那是劉猛的聲音。
我猛地掀開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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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燕青身著玄色便服,風塵僕僕。
與我對視一眼,雙眸猩紅,冷笑出聲:
「顰兒,你果然沒死!」
刀劍出鞘,賓客們嚇得四處逃散。
我渾身的血液一下子涼了半截。
強裝鎮定,扯出一抹笑。
「貴人認錯了,我已有夫君,我們夫妻二人都老實本分,不曾做過逾矩之事,不知貴人來此所為何事?」
徐燕青像是被氣狠了,一連說了三個「好」字。
「若不是那姓沈的雲遊郎中無意中說漏了嘴,朕竟不知你和這個馬奴在太倉過得這般快活!」
「你可知自你走後,朕每晚都睡不安穩,一閉上眼就是你從懸崖墜落的場景......朕封你為皇貴妃,賜你黃金萬兩陪葬,朕還為你處置江貴人,冷落了皇后——」
「可你呢?陳顰兒,你就是這樣騙朕的!」
他??膛上下起伏,冷峻的面孔略微猙獰。
我下意識後退兩步。
下一刻,薛燼攥緊我的手,將我拉到他身後。
少年面色沉冷,像一隻蓄勢待發的獵豹。
只等時機成熟,便可撲上去咬斷敵人的喉嚨。
「你嚇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