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青樓侍妾只想要黃金萬兩_第1章 定北侯得勝歸來
定北侯得勝歸來,高調將我這個青樓花魁納為侍妾。
他麾下親信怒斥我紅顏禍水,侯府的主母女眷更是對我打心底裡輕賤。
可天下大亂那幾年,也是我為徐燕青擋刀、試毒。
在他受傷昏迷後,揹著他走了二十里山路,只差一點便脫水而亡。
後來,徐燕青登基為帝,論功行賞。
我滿心歡喜地求了個貴妃的位份,以為終於苦盡甘來。
然深宮無情,皇后構陷我謀害皇嗣,江嬪汙衊我與侍衛有染。
徐燕青從一開始的事事護我、信我。
到最後我容顏漸老,他被讒言所惑,賜我一杯牽機毒酒。
我五臟俱裂、痛苦嚥氣之時。
他美人在懷,沒回頭看我一眼。
重生到徐燕青登基那日。
金鑾殿上,帝王滿目柔情,問我要何賞賜。
我俯身叩首,再無半分痴念:
「只求陛下賞賜黃金萬兩,隨後......隨後便放奴婢出宮吧!」
01
我額頭抵在冰冷光滑的金磚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事關封賞,朕再給你一次機會。」
徐燕青斂起笑意,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顰兒,你想好了再說。」
「表哥偏心!」
主位右下首的江貴人是徐燕青的遠房表妹。
她傾慕徐燕青多年,素來看我不慣:
「我父親身為營中先鋒,每回打仗都不要命似的衝在最前頭,才換來我如今的位份。」
「可陳顰兒一個青樓出身的賤奴,於您的宏圖大業毫無裨益不說,侍奉多年連個皇子都未曾誕下——」
「表哥憑何對她如此特殊?」
上一世,江若芷也是這樣。
一口一個賤奴,將我貶得一無是處。
我嘴笨,吵不過她。
一氣之下褪去外衫,露出橫貫整條雪白右臂、深可見骨的傷疤——
那是去年,定北軍內部出了奸細,我拼死為徐燕青擋了一刀。
右手筋脈斷裂,從此再不能提重物。
諸如此類的傷痕,我身上不計其數。
滿室寂靜中。
初掌乾坤的帝王輕嘆一聲,走下來,為我披上他的大氅。
我如願以償得到了貴妃的位置。
像只鬥勝的公雞,昂著下巴與氣歪臉的江若芷對視。
卻忘了,一入宮門深似海的道理。
徐燕青讚我豔色入骨、媚態天成,十次有八次召我侍寢。
和帝王寵愛一起接踵而至的,是後宮女人的嫉恨。
先是皇后有孕,中秋夜宴,她突然腹痛難忍。
掌事太監闖入我的宮殿,搜出數包寒涼的藥材。
所幸我隨軍期間學了些藥理知識,得以自證清白。
可沒過多久,晉為江嬪的江若芷突然告發我與侍衛有私。
她言之鑿鑿,侍衛亦拿出沾著我宮中薰香氣息的腰牌作為證據。
皇后不由分說要將我打入冷宮。
徐燕青來了。
他當場處死那名侍衛,又罰挑事的江嬪面壁三月。
當晚,徐燕青大張旗鼓地翻了我的牌子。
男人一寸一寸吻過我的傷疤,灼熱的喘息燒得我從頭紅到腳。
「出身青樓又如何。」
「世人謗你、疑你、輕你,朕自會信你、護你、絕不負你。」
依仗著徐燕青這句承諾,我躲在他的羽翼下鬥了十年。
成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貴妃。
奈何紅顏彈指老。
某次房事後,男人捏了捏我肚子上的贅肉,忽然說:
「你不如從前好看了。」
「曾經豔名遍京城的滿香閣花魁,不過如此。」
宮裡的新人流水般進來。
我沒有子嗣傍身,徐燕青漸漸不來我這兒了。
他的寵妃養了只小貓,誤食我宮裡的老鼠藥暴斃而亡。
徐燕青被寵妃哭得心煩,竟直接賜給了我一杯牽機毒酒。
從花魁到皇貴妃,我這一生也算轟轟烈烈。
沒想到死時會這般潦草。
直到五臟俱裂、痛苦嚥氣。
徐燕青也未曾回頭看我一眼。
02
重來一次,我不願再踏入這深宮半步。
「阿芷莫要胡說。」?
徐燕青對這個表妹一向縱容,無奈輕嘆道:
「權當是朕的私心好了,顰兒容色豔絕,單憑這一點,入宮為妃就無不可。」
天子高高在上,俯視著匍匐在地上的我。
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似是篤定,他都明示到這個份兒上了,我定會迫不及待地答應。
我惶恐地低下頭:
「江貴人說得不錯,我只是個賤奴,萬萬擔不起陛下如此厚愛。」
人人都道我賤籍從良,攀上定北侯,得了天大的恩賜。
只有我自己知道。
若沒有對徐燕青的一腔愛意支撐,我根本熬不過在定北侯府那兩年。
徐燕青公務繁忙,早出晚歸。
他母親看不上我,丫鬟婆子也拜高踩低苛待我。
彼時江若芷寄住在徐家。
明裡暗裡地給我使絆子、對我倍加羞辱。
我雖為徐燕青房內唯一的侍妾。
卻吃的是殘羹冷炙,一言一行如履薄冰。
只有在床上和徐燕青抵死纏綿時,我才覺得自己是真正活著的。
後來天下大亂,我放心不下徐燕青,主動要求隨軍出行。
定北軍一開始策略有誤,一連吃了幾場敗仗。
徐燕青麾下副將認定是我狐媚惑主所致,提劍闖入內賬。
我躲閃不及,被他刺中心口。
只差半寸,那一劍便能要了我的性命。
想到這裡,我鼻尖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