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青樓侍妾只想要黃金萬兩_第4章 我點頭
」
我點頭,笑容帶著一絲苦澀。
「明眼人都能猜到的事,徐燕青卻硬是不信。」
「他待你並沒有很好。」
薛燼輕嘆一聲,灰撲撲的臉上浮現出與年齡不符的冷漠:
「為何不趁此機會離開?」
我想了想,如實道:
「我少時被賣到滿香閣,是他從紈絝手下救了我,花高價為我贖身。」
「如今他有難,我不可能丟下他不管。」
「你喜歡他。」
薛燼霧濛濛的眸子注視著我,彷彿這世上沒有什麼事能瞞過他。
「情愛一事,還真是可怕。」
我被他凝重的模樣逗笑,捏了捏他的臉蛋:
「小孩子家家裝什麼深沉,謝謝你給的藥,我得去看他啦。」
「我不小了......我都十五了。」
少年悶悶的聲音吹散在風裡。
我回過神,像過去那樣,戳了戳薛燼的臉。
「因為我不喜歡徐燕青了。」
「離家太久,我想回去了。」
「薛燼,我知道你是個好人,此番我幫你擺脫奴籍,也希望你能拉我一把。」
黑暗中,薛燼的耳朵好像又紅了。
「我不是好人。」
我愣了一下,這是被髮好人卡後的正常反應?
「但只要你需要,」他頓了頓,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我都會照做。」
「好!合作愉快!」
「嗯。」
我美滋滋地計劃著:
「姐姐我不是小氣的人,拿到錢我就分你一半,然後你寫封放妾書,我們好聚好散。」
話音剛落,身邊傳來一聲悶響。
是薛燼掉到了地上。
「好聚好散?」
「瞧給你激動的,」我忍俊不禁,「我們也算共患難一場,到了太倉我做東,請你吃雙鳳羊肉面。」
薛燼沒理我。
他摸索著爬回地鋪,把被子一裹,背對著我。
我不明所以,「薛燼,你怎麼了?」
「睡覺。」
他似乎有點生氣,吐出這兩個字就再不說話了。
過了兩日,江貴人毀容的訊息傳遍了後宮。
有宮女說,她的臉像被蟲子咬了,怕是要留疤。
徐燕青再沒去過江貴人宮裡。
江若芷哭了一整夜,摔了滿屋子的胭脂水粉。
薛燼在院中給我燒洗澡水,彷彿根本沒聽見外面的動靜。
我腦子裡突然閃過那三個老兵死時,面目全非的臉。
壓低聲音問,「是不是你做的?」
「是。」
薛燼添柴火的動作沒停。
「怎麼做到的?」
「用蠱。」
蠱。
這個字從薛燼嘴裡吐出來,像一根絲線,串起了橫跨兩輩子的種種疑點。
「那是苗疆的東西,你怎麼會有?」
「只是閒來無事養了幾隻蟲子,沒什麼稀奇。」
薛燼不想多說,我只好跳過這個話題。
「江若芷會死嗎?」
「會。」
薛燼神色平靜,「蠱蟲已經進入她的身體,先爛臉,再爛身子——」
07
「她會很痛苦,但不會死得太快,還能撐上兩三日。」
我面色凝重起來,「不行,現在還不行......」
薛燼打斷我,我從未見過他這般,刻意糊上的泥巴也遮不住眉間戾氣。
「可是她打了你,就該死。」
我握住他的手,「若她在這個節骨眼死了,你我還怎麼順利出宮?」
「毀容就夠了,讓她日日受著這張臉的折磨,再不能給咱們使絆子。」
鍋裡的開水咕咕冒著熱氣。
薛燼一言不發,只一味地往灶臺裡頭加柴火。
我嚥了咽口水。
說實話,這人性子執拗,隱隱透出些厭世的瘋狂。
我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勸下他。
「我知道了。」
少年撇了撇嘴,「我今夜去給她解了便是。」
懸著的心稍稍放下,我本能地伸手揉他的頭。
「乖。」
薛燼頭偏了偏,我的手落了個空。
他皺著眉,「我不是小孩子了,陳顰兒,過了年我就十七了。」
「才十七,我二十三,再怎麼說我們之間也差著六歲呢。」
「誒,」我想到什麼,「你好像從沒叫過我姐姐。」
「快,叫一聲來聽聽。」
「不叫。」
薛燼語氣冷酷,一字一句:
「水燒好了,陳顰兒,可以來洗澡了。」
「......」
這人。
就因為我不讓他刀江若芷,故意跟我對著幹是吧。
深夜。
我睡得正熟,偏殿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面踹開。
「......薛燼?」
我試探著喊了一聲,「是你嗎?」
冷風裹著濃烈的酒氣灌進來,藉著月色,我看到了徐燕青那張稜角分明的臉。
他抬手鬆了松龍袍的領口,似笑非笑地睨著我。
「顰兒,你可知道錯了?」
「我如今已是平民之身,和陛下再無半點關係。」
我一點點往後退,後腰磕到床沿的下一刻,我跌坐在床上。
「您深夜來此,恐怕於禮不合。」
「再無......關係?」
徐燕青眼神一暗,俯下身吻了上來。
帶著酒氣和帝王的怒意,粗暴地碾過我的唇瓣。
像在懲罰一個不聽話的玩物。
「放開我!」
他非但沒放,反而騰出一隻手,沿著我的腰線往下摸。
「幾日不見,腰怎的又細了?」
徐燕青的聲音是熟悉的、被慾望浸透的低啞。
「顰兒,你還是在宮裡的好,這般妖嬈的容貌與身段,宮外誰能養得起你?」
我咬緊牙關,身體因為憤怒微微顫抖。
「陛下就這麼缺女人麼?半夜闖進冷宮行不軌之事,傳出去不怕被人笑話?」
「是啊,朕如今貴為天子,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
徐燕青低嘆一聲:
「偏就你這個不知好歹的,讓朕放不下。」
他湊近我耳畔,氣息灼熱:
「將你二人安排在冷宮,雖是江貴人的意思,但朕也是應允了的。
」
「朕就是要讓你看清楚,跟著一個瞎子,你以後便只能窮居陋巷,遭人恥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