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偷我論文,我把他送上撤稿名單_第9章 賀聞未經允許向他人傳播同學未公開研究材料
賀聞未經允許向他人傳播同學未公開研究材料,造成嚴重後果,給予嚴重警告處分,取消年度獎學金參評資格,並要求作出書面檢查。
陳教授因專案申報材料稽核不嚴、指導學生學術規範失察,被暫停一年研究生招生資格,相關專案進入複核程式。
通報發出來那天,學院群裡安靜得像沒人活著。
幾分鐘後,有人私聊我。
「許晚,對不起,之前誤會你了。」
「你真的很勇敢。」
「如果以後我遇到類似事情,可以請教你怎麼取證嗎?」
我一條一條看完,回得很簡單。
「謝謝。」
「注意儲存原件。」
「祝你順利。」
沒有痛哭流涕的翻盤現場。
也沒有所有人排隊懺悔的誇張劇情。
現實裡的公道,總是來得慢,來得不夠漂亮,還會帶著灰塵。
但它來了。
這就夠了。
蘇蔓最後一次出現在我面前,是在畢業典禮前一天。
她站在學院側門,整個人瘦得厲害,眼神卻還是不甘。
「許晚。」她叫住我。
我停下。
她問:「你是不是很得意?」
我想了想:「有一點。」
她臉色難看。
我補充:「但不是因為你倒黴。」
「那因為什麼?」
「因為我證明了我的東西是我的。」
蘇蔓咬著唇:「你毀了我。」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這句話很熟悉。
賀聞說過類似的話。
陳教授也隱晦地表達過類似的意思。
好像他們的人生只要開始承擔後果,就是我毀了他們。
我說:「不是我毀了你。」
「是你以為偷來的路,也能走到終點。」
蘇蔓眼眶紅了。
「許晚,你別裝得這麼高尚。如果你沒有發現,如果你沒有證據,你也會被踩下去。這個世界本來就是誰更會搶,誰更會說話,誰就贏。
」
我點頭:「所以我學會了。」
她一愣。
「學會什麼?」
「學會保護自己。」
我看著她:「但這不代表我要變成你。」
說完,我轉身離開。
身後很久沒有聲音。
我知道蘇蔓不會祝福我。
沒關係。
她的祝福不值錢。
11
畢業典禮那天,陽光很好。
我穿著碩士服站在禮堂前,葉晴替我拍照。
她一邊拍一邊喊:「許晚!笑一個!對,就是這種姐要去統治世界的笑!」
我被她逗笑。
拍完照,我收到一封郵件。
來自南方一所高校的青年學者論壇組委會。
他們看過我的畢業論文和後續修訂稿,邀請我提交會議論文,並建議我進一步擴充套件成投稿版本。
郵件最後寫:
「我們尤其關注您在研究過程透明化和資料復現方面的處理。」
我看著那行字,眼眶忽然有點熱。
原來一件被偷走的東西,真的可以重新長回來。
甚至比原來更結實。
賀聞也來了畢業典禮。
他沒有穿學位服,只站在人群外看著我。
我本來想裝作沒看見。
但他走了過來。
「許晚。」
葉晴立刻擋在我面前:「你還來幹什麼?」
我拍拍她的手:「沒事。」
賀聞看著我,眼神複雜。
「我明天離校。」他說,「導師那邊讓我延期一年,博士申請也暫停了。」
我沒說話。
他苦笑:「我知道你不會同情我。」
「嗯。」
他像是被這個直接的回答刺了一下,但很快又低下頭。
「我只是想跟你說,對不起。」
「收到。」
「還有......」他頓了頓,「你真的很好。以前是我配不上你。」
我看著他。
曾經我等這句話等了很久。
等他承認我的努力,承認我的委屈,承認我不是那個可以被隨便犧牲的人。
可真等到了,才發現它已經沒有重量。
我說:「賀聞,我不需要你現在來證明我很好。」
他怔住。
「我早就知道我很好。」
風吹起我的學位服下襬。
禮堂前人聲鼎沸,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抱著花奔向未來。
我站在陽光裡,忽然覺得自己輕了很多。
賀聞眼眶發紅:「我們以後......還能做朋友嗎?」
我笑了。
「不能。」
這一次,我回答得很快。
他像是早就猜到,卻還是難過地垂下眼。
我說:「賀聞,不是所有道歉都要換來關係修復。有些道歉,只是讓你知道,你欠過我。」
他沉默很久,點了點頭。
「祝你以後順利。」他說。
我說:「謝謝。也祝你以後別再偷別人的人生。」
他臉色白了白,最後什麼都沒說,轉身走了。
葉晴在旁邊小聲嘀咕:「爽。」
我忍不住笑。
「走吧,拍照去。」
她挽住我:「許晚,今天你最大,想怎麼拍就怎麼拍。」
我回頭看了一眼學院樓。
三年前,我拖著行李箱走進這裡,覺得自己的人生終於要往上走。
這三年,我摔過,哭過,被騙過,也差點被偷走名字。
但最後,我還是站在這裡。
穿著學位服。
拿著屬於自己的論文。
沒有誰能替我署名。
12
一年後,我在一場學術會議上再次聽見蘇蔓的名字。
不是報告人名單。
是撤稿案例分享裡,被隱去姓名的「某高校碩士生」。
主持老師說:「這個案例提醒我們,過程性證據、資料管理和合作者邊界非常重要。尤其是年輕研究者,要學會保護自己的未公開成果。」
我坐在臺下,低頭看自己的會議手冊。
那一年,我的論文已經改投成功。
題目換了,模型升級了,樣本期延長了,結論也更紮實。
作者欄只有一個名字。
許晚。
會後,有個研一女生怯生生地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