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偷我論文，我把他送上撤稿名單_第5章 她和賀聞是男女朋友
她和賀聞是男女朋友，賀聞當時把材料給我，是說可以作為我們專案組內部交流使用。我以為是許晚同意的。」
她說著，看向賀聞。
賀聞垂著眼，沒說話。
好一招。
把鍋推給賀聞，同時把自己偽裝成「不知情使用」。
紀檢老師問:「賀聞，是這樣嗎?」
賀聞喉結滾了滾:「我當時......確實以為晚晚不會介意。」
我看向他。
他沒有看我。
外院專家翻著材料，忽然問:「蘇蔓同學，你說你只是參考。那請解釋一下，為什麼你的程式碼裡會出現許晚同學電腦的本地路徑?」
蘇蔓一頓。
專家念出來:「C 盤,Users,XuWan,Desktop,final_version。這個路徑應該不是你的電腦吧?」
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紙頁翻動聲。
蘇蔓臉色白了白:「可能是賀聞發給我的時候，檔案裡本來就帶著路徑。我沒有注意。」
另一個專家問:「那這個註釋呢?『明天問賀聞異方差怎麼處理』。你也沒有注意?」
蘇蔓的嘴唇動了動。
「程式碼註釋很多，我不可能每一行都看。」
我差點被她氣笑。
一個連程式碼註釋都不看的作者，寫出了一篇完整的實證論文。
真是學術奇蹟。
研究生辦公室老師問我:「許晚，你有沒有證據證明，你不同意賀聞轉發材料?」
我拿出第二份材料。
「有。」
那是我和賀聞的聊天記錄。
裡面清楚寫著:
「完整程式碼發你了，別外傳哈。」
他回:「放心。」
我說:「這是明確限制傳播範圍。賀聞不是專案組成員，蘇蔓也不是我的合作者。我的論文沒有公開發表，資料清洗過程和程式碼均屬於未公開研究成果。」
賀聞終於抬起頭，眼神複雜。
我沒有躲。
他大概到現在才知道，那句隨手敷衍我的「放心」,會有一天變成扎向他自己的證據。
談話結束前，蘇蔓忽然哭了。
她說:「老師，我真的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我只是太想證明自己了。我家裡條件不好，讀到今天不容易。如果因為這個事情被認定學術不端，我就完了。」
陳教授的神情明顯鬆動。
賀聞也看向我，眼裡帶著懇求。
我知道，他們在等我心軟。
一個女生哭了，一個男朋友後悔了，一個導師沉默了。
按照他們熟悉的劇本，我應該懂事，應該退讓，應該說「算了」。
我沒有。
我看著蘇蔓:「你不容易，所以可以偷別人的成果。那我容易嗎?」
蘇蔓哭聲一頓。
我繼續說:「我從研一開始每天泡圖書館，跑壞過兩臺電腦，改過十七版開題，資料缺失的時候一個城市一個城市補。你家裡條件不好，我就沒有壓力嗎?你想證明自己，我就不想嗎?」
我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蘇蔓，你不是輸在不容易。」
「你輸在把別人的不容易，當成你向上爬的墊腳石。」
會議室裡沒人再說話。
那天以後，朋友圈裡關於我的風向開始變了。
有人悄悄來問我:「許晚，聽說你證據很全?」
我只回:「等調查結果。」
以前我總覺得，沉默會讓人吃虧。
後來才明白，真正有證據的時候，沉默不是懦弱。
是等刀磨利。
06
調查進行到一半時，學院突然通知我，蘇蔓要參加下週的青年經濟學論壇。
她的報告題目，正是那篇被錄用的文章。
葉晴聽完差點炸了。
「她瘋了嗎?調查還沒結束，她還敢拿你的東西出去講?」
我看著論壇日程表，指尖在她名字上停住。
蘇蔓不僅敢。
她還想搶在調查結果出來之前，把這篇文章變成既成事實。
公開報告、專家點評、新聞宣傳。
只要她在論壇上順利展示，後面即便撤稿，也可以說是「學術爭議」。
而不是「盜用成果」。
賀聞也給我發來簡訊。
號碼是陌生的。
「晚晚，論壇之後，我會勸蔓蔓撤稿。你別去現場，好不好?」
我看著那條簡訊，笑了。
他太瞭解我了。
所以他知道我一定會去。
論壇當天，天氣很好。
我穿了一件深藍色西裝裙，化了淡妝，坐在第三排靠走道的位置。
葉晴坐在我旁邊，緊張得不停喝水。
「晚晚，你確定嗎?」
我說:「確定。」
「萬一他們說你擾亂會場怎麼辦?」
「我不擾亂。」我翻開筆記本,「我提問。」
上午十點二十，蘇蔓上臺。
她今天打扮得很精緻，白襯衫，珍珠耳釘，長髮披在肩上。大螢幕亮起時，她微笑著向臺下鞠躬。
「各位老師、同學，大家好。我今天彙報的論文是《數字金融發展、企業綠色創新與低碳轉型績效》。」
熟悉的題目從她嘴裡念出來，我胃裡泛起一陣冷意。
她講得很流暢。
研究背景，理論機制，變數設定，實證結果。
每一頁 PPT,都像從我過去一年半的生活裡撕下來，再貼到她的人生履歷上。
臺下有老師點頭。
有人拍照。
有人在會議群裡發:「蘇蔓這個選題挺紮實。」
我低頭在筆記本上寫下幾個關鍵詞。
變數口徑。
樣本期。
程式碼註釋。
錯誤復現。
蘇蔓講到穩健性檢驗時，螢幕上出現一張表。
我看見表 3 最後一列，嘴角輕輕動了一下。
她還是用了那版錯誤結果。
那是我去年十二月跑出來的中間版本。
當時我把「綠色專利授權數」和「綠色專利申請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