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偷我論文,我把他送上撤稿名單_第4章 我加入了異質性分析
我加入了異質性分析、機制檢驗和穩健性檢驗,也重新梳理了理論邏輯。
第三位答辯老師問我:「你這個資料處理過程能否復現?」
我開啟備用資料夾。
「可以。我已經把原始資料、清洗程式碼、迴歸程式碼、輸出日誌都整理好了。每一步都有時間戳和版本記錄。」
會議室裡有一瞬間的安靜。
陳教授的臉色不太自然。
我繼續說:「因為近期學院對學術規範要求比較嚴格,所以我也希望自己的研究過程儘可能透明。」
那位老師點點頭:「這個習慣很好。」
答辯結束後,我以優秀透過。
走出會議室時,我看見蘇蔓站在走廊盡頭。
她大概沒想到我還能順利透過,臉色不太好。
我走過去。
她先開口:「恭喜。」
我說:「謝謝。也提前祝你調查順利。」
她臉上的笑意淡了。
「許晚。」她說,「你不要太得意。答辯過了,不代表你贏了。」
我點頭:「你說得對。」
我從包裡拿出一個 U 盤,在她眼前晃了晃。
「所以我還沒停。」
蘇蔓盯著那個 U 盤,眼神終於出現裂縫。
她壓低聲音:「你到底還想幹什麼?」
我說:「你很快就知道了。」
其實那天我沒有立刻做什麼。
因為期刊編輯部還沒回信,學院調查組也還沒正式成立。
我在等。
等他們以為我只是發洩。
等蘇蔓繼續發表「清者自清」。
等賀聞以為事情還有轉圜餘地。
等他們把所有僥倖都堆高,然後再看著它塌下來。
三天後,期刊編輯部給我回了郵件。
編輯很客氣,說已經收到我的材料,將按流程聯絡作者單位核查,並要求我補充論文各版本形成過程及通訊記錄。
我熬了一個通宵,做了一份三十二頁的說明檔案。
第一頁,是時間線。
從我第一次確定選題開始,到蘇蔓文章投稿、錄用,每一個節點都列得清清楚楚。
第二頁,是檔案元資料對比。
我的初稿建立時間,比蘇蔓投稿稿早七個月。
第三頁,是程式碼註釋對比。
她的 do 檔案裡保留了我的縮寫、我的路徑名、我的臨時標記。
第四頁,是迴歸結果誤差對比。
她的表格與我去年十二月匯出的版本完全一致,連我後來已經修正的一個變數口徑錯誤也一模一樣。
第五頁,是聊天記錄。
賀聞曾經明確問我:「能不能把完整程式碼發我?我幫你看看穩健性。」
我當時回:「好呀,別外傳哈。」
他回了一個表情包:
「放心,你男朋友最靠譜。」
我盯著那張截圖看了很久。
然後把它放進說明檔案。
靠譜。
真是個諷刺到發亮的詞。
05
學院調查組成立那天,蘇蔓開始反擊。
她先是在朋友圈發了一段小作文。
「最近遭遇了很大的惡意,但相信真相總會水落石出。女性之間不該互相傷害,更不該因為感情問題否定彼此的努力。」
這段話寫得很巧妙。
沒有點名,卻處處點我。
沒有說謊,卻句句誤導。
很快,評論區一片心疼。
「抱抱蔓蔓,你那麼努力大家都看得見。」
「有些人自己抓不住男人,就開始搞事業打擊,真的低階。」
「學術圈女生本來就難,還要被同性背刺。」
葉晴氣得把手機摔在床上。
「她怎麼這麼會裝啊?她偷你論文,還說你背刺她?」
我正在給編輯部回覆郵件,頭也沒抬:「讓她說。
」
「你不生氣?」
「生氣。」我按下傳送鍵,「但她說得越多,越有用。」
當晚,蘇蔓又接受了一個校內公眾號採訪。
標題是:《她說,不被誤解打倒,是青年學者的必修課》。
採訪裡,她談科研、談女性成長、談「被質疑時的自我堅持」。
最諷刺的是,她說:
「我一直相信,真正的研究不是佔有,而是共享。學術共同體需要開放和信任。」
我看到這句時,差點鼓掌。
共享。
她把我的論文共享給了她自己。
採訪發出後,事情傳得更廣。
有不認識我的人跑到我微博私信罵我。
「聽說你搶人家男朋友還舉報人家論文?」
「你這種人也配讀研?」
「嫉妒心這麼強,難怪男朋友選別人。」
我沒有回覆。
我把這些私信全部截圖,按照賬號、時間、內容分類儲存。
葉晴問我:「這些也有用?」
我說:「有用。至少能證明她的公開表達造成了對我的名譽損害。」
葉晴愣了一下,隨即豎起大拇指:「許晚,你現在冷靜得像個律師。」
我笑了:「被逼的。」
調查組第一次談話是在學院三樓小會議室。
參與的人有研究生辦公室老師、紀檢老師、陳教授,還有兩位外院專家。
蘇蔓坐在我對面,賀聞坐在她旁邊。
這個座位安排很微妙。
像他們才是同一邊。
老師先讓我陳述。
我把列印好的材料一式五份分發下去。
「我的訴求很簡單。」我說,「第一,確認蘇蔓錄用文章是否存在未經授權使用本人研究成果的行為;第二,確認賀聞在其中是否存在傳播本人未公開論文、資料和程式碼的行為;第三,調查結果應以書面形式反饋,並同步給期刊編輯部。
」
蘇蔓輕輕咬著唇。
輪到她時,她眼圈已經紅了。
「老師,我承認我參考過許晚的文章,但不是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