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偷我論文，我把他送上撤稿名單_第6章 的口徑搞混了
的口徑搞混了，導致係數偏大。後來我發現錯誤，已經在最終畢業論文裡修正。
但蘇蔓不知道。
因為她偷走的是舊版本。
報告結束，主持人說:「下面進入提問環節。」
前排一位老師先問了方法問題。
蘇蔓回答得有些含糊，但勉強過關。
第二個問題結束後，我舉手。
主持人看向我:「第三排這位同學。」
我站起來。
全場目光落在我身上。
蘇蔓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我開啟手裡的紙，聲音平穩:「蘇蔓師姐好。我有三個問題。」
她握著話筒的手緊了緊。
我說:「第一，你論文中綠色創新變數採用的是企業綠色專利申請數還是授權數?」
她頓了頓:「主要採用申請數。」
「可是你 PPT 表 3 的結果，與申請數口徑並不一致，更接近授權數口徑。」我看著她,「請問你能解釋這個差異嗎?」
臺下有人開始翻 PPT。
蘇蔓笑得有點勉強:「可能是我 PPT 標註不夠清楚，後續會再檢查。」
我點頭:「第二，你的資料清洗中，對缺失值處理採用的是刪除法還是插值法?」
「刪除法。」
「可你的迴歸樣本量顯示，你保留了部分缺失城市年份。這個處理在程式碼裡對應的是哪一步?」
蘇蔓的臉白了一點。
她看向主持人:「這個細節我需要回去再核對。」
我繼續說:「第三，也是我最想請教的問題。」
我抬頭，看著大螢幕。
「你 PPT 第十八頁穩健性檢驗表中，表頭有一個變數叫 GreenPatent_old。這個變數名並未出現在你的論文正文裡，卻出現在我去年十二月匯出的中間版本程式碼中。」
會場忽然安靜。
葉晴在旁邊屏住呼吸。
我把手裡的材料舉起來。
「更巧的是，你展示的這組結果，與我舊版程式碼中的錯誤結果完全一致，包括我後來已經修正的變數口徑誤差。」
我看著蘇蔓，輕聲問:
「請問蘇蔓師姐，你是如何獨立復現出我錯誤版本的?」
一秒。
兩秒。
三秒。
全場死寂。
蘇蔓站在臺上，臉上的血色一點點消失。
主持人顯然察覺不對，打圓場:「這個問題可能比較細，蘇蔓同學可以會後和這位同學交流。」
我沒有坐下。
「抱歉老師。」我說,「這不是普通學術交流問題。該論文目前正在被期刊編輯部和學院調查，涉及未經授權使用本人未公開研究成果。今天她仍以該論文公開參會展示，我認為有必要現場說明。」
臺下轟的一聲。
有人開始低聲議論。
蘇蔓終於開口，聲音發顫:「許晚，你不要血口噴人。」
我看著她:「我沒有血口噴人。我有原始資料、程式碼日誌、郵件記錄、雲盤訪問記錄，還有你在微信裡承認『參考』我論文的語音。」
說到這裡，我停了一下。
「需要我現在播放嗎?」
蘇蔓的嘴唇徹底沒了顏色。
坐在第二排的陳教授站了起來:「許晚，注意場合。」
我轉向他:「老師，我正是因為注意場合，所以沒有在她報告開始前打斷，而是等到提問環節提出與論文真實性直接相關的問題。」
會場更安靜了。
一個外校老師開口:「如果涉及論文權屬和學術不端，確實應該暫停展示。主辦方最好核實一下。」
主持人臉色難看，匆忙宣佈茶歇。
蘇蔓從臺上下來時，腳步幾乎不穩。
賀聞不知道從哪裡衝出來，擋在她面前。
他看著我，眼裡有震驚、憤怒，還有一種遲來的陌生。
「許晚，你滿意了嗎?」
我收起材料。
「還沒有。」
他怔住。
我走近一步，聲音很輕。
「等撤稿通知出來，我才滿意。」
07
論壇現場的影片被人發到了校內論壇。
標題很誇張:
「青年論壇驚現論文盜用質問現場，女研究生當場開錘。」
短短半天，帖子就蓋了幾百樓。
一開始還有人罵我:「不管怎樣，現場撕人也太難看了。」
但很快，風向變了。
因為有人把蘇蔓 PPT 裡的表格截圖和我早前答辯 PPT 流出的頁面做了對比。
變數名一樣。
樣本量一樣。
連一個錯別字都一樣。
更致命的是，有人扒出蘇蔓在採訪裡說「這篇論文從大二開始醞釀」,可她大二時根本還沒有接觸企業微觀資料。
帖子裡有人評論:
「這已經不是撞思路了吧?這是連鍋端走了。」
「我現在相信許晚為什麼現場問那個錯誤版本了，真的太錘了。」
「最噁心的是之前還引導別人說她是因為感情糾紛。」
蘇蔓的朋友圈關了。
校內公眾號刪除了採訪。
賀聞開始瘋狂給我打電話。
我沒有接。
晚上，他在圖書館門口攔住我。
他看起來比前幾天憔悴很多，下巴冒出胡茬，眼睛裡全是血絲。
「晚晚，我們談談。」
我說:「讓開。」
「我求你。」他聲音啞得厲害,「蔓蔓現在情緒很不好。她說如果被認定學術不端，她就不活了。」
我停下腳步。
賀聞像是抓到機會:「我知道你恨我，你怎麼對我都行。你讓學院處分我，讓我道歉，我都認。但你能不能放過她一次?她真的只是太害怕了。」
我看著他。
燈光從圖書館玻璃門裡透出來，照在他臉上，讓他看起來像一個深情又疲憊的男主角。
可惜我的人生不是偶像劇。
我問:「她害怕，所以你幫她偷我的論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