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偷我論文，我把他送上撤稿名單_第7章 她害怕

她害怕，所以她造謠我嫉妒。她害怕，所以她調查期間還拿我的成果去論壇展示。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說，我現在害怕，所以你們都去死?」

賀聞震住。

我深吸一口氣，把情緒壓下去。

「別拿生命威脅我。她如果真的狀態不好，你該做的是送她去醫院，聯絡她家人和學校心理中心，而不是來逼受害者撤回證據。」

他眼眶紅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以前什麼樣?」

「你以前很善良。」

我笑了。

「賀聞，你們這些人真的很奇怪。你們傷害我的時候，希望我堅強。等我要追究了，又希望我善良。」

他嘴唇發抖:「晚晚，我知道錯了。」

「你不是知道錯了。」我說,「你只是知道要付出代價了。」

這句話像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他站在原地，很久沒動。

我繞開他，走進圖書館。

背後傳來他低低的一句:「你真的一點都不愛我了嗎?」

我沒有回頭。

愛過。

所以更噁心。

第二天，調查組再次找我談話。

這一次，態度明顯不同。

老師們問得更細，也更正式。

他們要求我提供完整電腦檔案元資料截圖、雲盤下載日誌、郵件原件以及與賀聞的聊天記錄匯出檔案。

我全部提交。

同時，我也收到期刊編輯部的第二封郵件。

編輯說明，已聯絡蘇蔓所在單位進行核查，並暫緩該文刊發流程。

我把郵件列印出來，夾進資料夾。

葉晴看著我一頁一頁整理，忍不住說:「你這材料厚得像刑事卷宗。」

我說:「學術圈打官司，證據比情緒值錢。」

她趴在桌上看我:「晚晚，我覺得你變了。」

我手一頓。

她趕緊補充:「不是壞的那種。

是你以前總怕麻煩別人，怕得罪人，怕事情鬧大。現在你像終於知道自己值得被保護了。」

我低頭笑了笑。

其實我也不知道這是變勇敢，還是變冷硬。

但我知道，人不能總等別人替自己討公道。

有些路，哭著走也是走。

走到最後，回頭看，才發現眼淚早就幹了。

08

一週後，調查結果出來前，蘇蔓約我見面。

地點在校外一家咖啡館。

我本來不想去。

但她發來一句話:

「關於陳教授，我有話跟你說。」

我去了。

咖啡館下午人不多，蘇蔓坐在靠窗的位置，整個人瘦了一圈。

她沒化妝，眼下青黑，看起來終於不像那個永遠從容漂亮的師姐。

我坐下，沒點東西。

「說吧。」

她看著我，忽然笑了一下。

「許晚，你真的很厲害。」

「謝謝。」

她像是沒想到我會接這句，臉色僵了僵。

「我以前不明白，賀聞為什麼會喜歡你。」她攪著杯子裡的咖啡,「你長得不是最漂亮，家境也一般，性格又悶。後來我知道了，因為你好用。」

我沒說話。

她繼續說:「你會幫他改論文，幫他整理文獻，幫他照顧情緒。他需要你的時候，你永遠都在。可男人很現實的，他需要你，不代表他會選你。」

我看著她:「你叫我來，就是為了證明你比我更懂男人?」

蘇蔓臉色一沉。

她從包裡拿出一個檔案袋，推到我面前。

「你知道陳教授為什麼一直想壓下這件事嗎?」

我開啟檔案袋。

裡面是一份專案申報書影印件。

負責人:陳建明。

核心成員:蘇蔓、賀聞。

專案題目和我的論文方向高度重合。

我翻了幾頁，看到研究基礎部分時，手指頓住。

裡面有一段文字，和我的開題報告幾乎一模一樣。

蘇蔓說:「這不是我第一次用你的東西。」

我抬頭看她。

她笑得有點破罐子破摔:「去年陳教授讓我整理專案材料，賀聞把你的開題報告發給我，說你寫得很紮實，可以借鑑。後來專案申報書用了你的框架，拿到了校級重點培育。你以為只有我一個人想壓下去嗎?」

我慢慢攥緊檔案。

原來如此。

難怪陳教授從一開始就勸我私下協調。

難怪他比賀聞還不希望事情鬧大。

因為這不只是一篇期刊論文。

這是一條從我的開題報告開始，就已經被他們拿去鋪路的鏈。

蘇蔓盯著我:「許晚，我可以把這個給你。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我問:「什麼?」

「調查裡，你咬死賀聞和陳教授，不要再追我。」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她很可憐。

不是值得同情的可憐。

是蠢得可憐。

她到現在還以為，公道是一塊可以談價的肉。

誰給得多，我就咬誰少一點。

我把檔案袋收進包裡。

「材料我會用。」

蘇蔓眼睛一亮。

我接著說:「但你，我也不會放過。」

她臉色瞬間變了:「許晚，你別太貪。」

我站起身。

「蘇蔓，你給我這份材料，不是良心發現。你只是發現船要沉了，想先把別人推下去。」

我低頭看她。

「可惜，我不是來救你的。」

那天下午，我把專案申報書和自己的開題報告做了逐段比對。

相似部分超過七處。

有些地方甚至連舉例順序都沒改。

我重新寫了一封郵件。

這一次，收件人除了學院研究生辦公室，還有校學術委員會、科研處和紀檢郵箱。

郵件主題:

「關於本人未公開研究成果被用於論文投稿及專案申報的情況說明。」

傳送前，我猶豫了一分鐘。

不是心軟。

是我知道，這封郵件發出去，事情就不可能只停留在學生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