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偷我論文,我把他送上撤稿名單_第3章 你想要什麼
你想要什麼?我幫你聯絡我導師,幫你改論文,幫你投更好的期刊。我們可以一起解決。」
我看著他。
這就是賀聞最擅長的地方。
他永遠把傷害說成可以解決的小問題。
彷彿只要他願意低頭,我就該懂事地收下他的補償,然後繼續替他保全體面。
我問:「你準備怎麼補償?」
他像是看見希望,立刻說:
「我可以讓蔓蔓把文章撤回來,後面再加你的名字。或者我們重新合作一篇,我把一作給你。」
我差點笑出聲。
「賀聞,你是不是到現在都沒明白?我不要她撤回來加我名字。」
「那你要什麼?」
「我要她承認盜用。」
他的臉瞬間沉下去。
「這不可能。」
「為什麼?」
「蔓蔓會毀掉的。」
我點點頭:「所以我被毀掉就可以。」
賀聞急了:「你怎麼會被毀掉?你只是損失一篇文章!可她如果背上學術不端,以後還怎麼讀博?怎麼進高校?」
樓道里有人經過,腳步聲很輕。
我忽然想起研一那年,賀聞陪我去醫院打點滴。
那時我熬夜改課程論文,發燒到三十九度。他坐在輸液室裡給我削蘋果,說:「晚晚,以後我一定不會讓你受委屈。」
後來我明白,這句話不假。
他只是把「你」換成了另一個人。
我說:「賀聞,我們分手吧。」
他愣住:「你說什麼?」
「分手。」
他像是被這兩個字刺了一下,半晌才笑了:
「許晚,你現在在氣頭上。我知道你吃醋,我理解。」
我說:「別侮辱我。」
他的表情僵住。
「我以前確實介意過蘇蔓。」我看著他,「介意你每次接到她電話都會立刻出去,介意你把她一句『胃疼』看得比我發燒還重要,介意你一邊說和她沒什麼,一邊記得她所有忌口。
可現在我不介意了。」
「因為你不配讓我介意。」
賀聞眼裡終於有了慌亂。
「晚晚......」
我後退一步:「別這麼叫我。」
然後轉身離開。
那天中午,蘇蔓在朋友圈發了一張咖啡照片。
配文是:
**「清者自清,不解釋,繼續向前。」**
下面不少人點贊。
有人評論:「師姐加油,別被影響。」
有人說:「優秀的人總會被嫉妒。」
還有一個共同好友給我發訊息。
「許晚,我聽說你和蘇蔓師姐因為論文鬧起來了?其實大家都是一個學院的,沒必要吧。她人挺好的。」
我看了一眼,沒有回。
下午,學院小群裡開始有了風聲。
「聽說某研三因為男朋友前任,舉報人家論文抄襲。」
「不是吧,這種感情糾紛帶到學術裡也太難看了。」
「她自己也快答辯了吧?這時候鬧,不怕影響畢業嗎?」
我截圖儲存。
一張一張,分類命名。
「輿論誘導 1。」
「造謠擴散 2。」
「人身攻擊 3。」
晚上,蘇蔓給我發來好友申請。
驗證資訊只有一句話:
「許晚,別把自己弄得太難看。」
我透過了。
她很快發來一大段話。
「我知道你現在很生氣,但你真的沒必要這樣。賀聞只是好心幫我,你如果把他牽扯進來,他博士也會受影響。你愛了他三年,真的捨得嗎?」
我回復:「你怕他受影響,為什麼讓他幫你偷論文?」
她停了幾秒。
然後發來語音。
我點開。
她的聲音還是那樣溫柔,只是這一次藏不住冷意。
「許晚,你以為你發幾封郵件就能怎麼樣?你沒有正式發表,我的文章已經錄用了。學術成果看的是誰先公開,不是看誰先在宿舍裡寫出來。」
我儲存了語音。
她繼續發:
「你要是真鬧大,大家只會覺得你是被賀聞甩了,拿論文報復我。到時候你畢業論文查重、盲審、答辯,哪一關都可以被人卡。」
我問:「這是威脅嗎?」
她發來一個微笑表情。
「這是提醒。」
我把聊天記錄匯出,又放進證據資料夾。
檔名改成:
「盜用後威脅。」
那一刻,我忽然不生氣了。
人在憤怒的時候,容易想著撕爛對方的臉。
但真正要贏,不能只靠憤怒。
要靠耐心。
靠證據。
靠!讓每一個曾經輕飄飄說「沒必要吧」的人,在事實面前閉嘴。
04
第三天,我答辯。
答辯前一晚,賀聞在宿舍樓下站了兩個小時。
室友葉晴回來時告訴我:「他看起來挺慘的,手裡還拿著你以前喜歡喝的烏龍奶蓋。」
我正在改 PPT 最後一頁。
「讓他拿著吧。」我說,「別浪費感情,浪費奶茶也不好。」
葉晴噗嗤一聲笑出來,又有點擔心:「晚晚,你真的沒事嗎?」
我停下手。
其實有事。
怎麼會沒事呢?
三年不是三天。
我也不是天生冷血。
我曾經認真計劃過和賀聞的未來。我們說好畢業後去同一個城市,他讀博,我工作,租一間有陽臺的小房子,養一隻貓。
我連貓的名字都想好了。
叫「迴歸」。
因為我總說,等論文寫完,我的人生就回歸正常。
結果最後,先偏離軌道的是他。
但有事,不代表我會倒下。
我對葉晴說:「沒事。明天答辯完,陪我吃火鍋。」
她用力點頭:「必須鴛鴦鍋。」
答辯當天,我穿了一件白襯衫和黑色西裝褲,把頭髮扎得很緊。
進入會議室前,陳教授走過來,低聲說:「許晚,今天正常答辯,不要提其他事情。」
我看著他:「只要沒人提,我不會提。
」
他皺眉:「你什麼意思?」
我笑了笑,沒有回答。
答辯進行得很順利。
我的論文雖然和蘇蔓那篇被盜用的期刊論文同源,但畢業論文版本更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