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台_第9章 我的兵權便是他的手腳
」
「我的兵權便是他的手腳,我臉上的刀疤便是他毀了的容貌。還有儲君的位置,與我的皇帝寶座。父皇,你給我,還是我來搶?」
父皇駭然,咳喘著對我唾罵不已。
我置若罔聞,傳進了侍從,而後指著他手裡的物件,低聲問道:
「父皇刀我母后時,用的是哪種方式?」
侍從垂著頭,舉著的托盤裡有鴆酒、匕首和白綾。
要用武將時,母后便是他求而不得的太子妃。
用盡後便是未央宮裡的一把枯寒骨。
我小,卻不傻。
母后一身武藝,悍勇無雙。
怎會死在一場風寒裡。
父皇枯井般的眸子顫了顫:
「弒君刀父皆是大罪,你不想活了嗎......」
「我想!」
我打斷他。
「我不僅想活,還想當皇帝呢。」
我捻著匕首,嗤笑一聲。
「可父皇啊,你若不死,我便難以安心。如此,我只能先送衛懷瑜上路,徹底絕了你的希望。」
刀被我護從接過去。
「不要!」
父皇打斷我,渾身戰慄。
他知道我說一不二的狠辣手段。
總是假慈愛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真疼惜。
「朕欠了溫瑾的。答應她的皇后之位,被先皇逼迫著給了你將門出身的母后,她一輩子屈居人下,是朕對不起她。」
「不要再動懷瑜了,朕可以將皇位給你,只求懷瑜能安度餘生。他已不是你的威脅,放過他可好?」
可封我為皇太女的聖旨已經被我蓋下了璽印。
我要的是他當眾退位讓給我。
父皇嘴唇發抖:
「你非要做得這般絕嗎?」
衛懷瑜的斷指被捧到他跟前。
在他大驚失色到坐都坐不穩時,我漫不經心道:
「他還有四根手指,一盞茶一根,夠父皇思考許久。
」
「不夠,還有一雙耳朵,與另外一隻眼。」
「我一點都不急,可以慢慢等。」
太子失德,父皇膝下只有我這一個戰功赫赫的子嗣。
文武百官最會見風使舵,早在父皇倒下的瞬間,便紛紛投向了我。
父皇知道,他與衛懷瑜大勢已去。
終是疲憊地閉上眼睛:
「傳,文武大臣入內覲見。」
我站在父皇床邊,做足了恭敬的樣子。
可一門之隔,盡是手持利刃的我的兵馬。
只要他多說一句我不愛聽的,那刀便會落在衛懷瑜身上。
一屋子文武大臣,順我者昌逆我者......便是父皇口諭裡的殉葬。
直到父皇退位讓我的口諭落下,滿屋子文武大臣才被請了出去。
父皇好似用盡了全部的力氣,整個人虛弱至極:
「如此,可以放過衛懷瑜了嗎?」
朕沒有回答。
而是勾著冷笑,俯視著他:
「你可知,你為何子嗣凋零?」
他驀地看向我。
我便落下了讓他死不瞑目的第一刀:
「因朕的母后,在朕落地之時,便給你下了絕子藥。」
他血色褪盡,掙扎著要爬起身來。
卻被又一句話,狠狠打得跌落了回去:
「你猜猜衛懷瑜為何與你半分都不像?」
他好似跌入寒潭,冷得渾身戰慄。
我便落下最後一刀:
「你用心良苦,殘害自己親骨肉來為野種鋪路。」
「刀朕摯愛,毀朕容貌,奪朕兵權,最後還企圖用一個冒牌貨一輩子裹挾朕。」
「朕啊,恨透你了。也絕無可能像你一般親手留隱患。」
拖過軟枕。
我在父皇駭然時,落下了讓他死不瞑目的最後一刀。
軟枕壓在他臉上。
我看他掙扎,看他四肢劇烈痙攣,指尖死死摳抓著床沿,指甲幾欲崩裂;看著??膛徒勞起伏,從劇烈顫動到漸漸微弱;
看著那雙曾掌控萬里江山、主宰所有人命運的眼眸,盛滿恐懼與怨毒,最終一點點蒙上灰白死寂。
直至徹底停止掙扎,再無半點生機,我才緩緩挪開軟枕。
而後,抽出帕子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上不存在的血漬,聲音淡漠,無半分波瀾地喊道:
「太上皇,駕崩了!」
20
我挾雷霆之勢,手握詔書與玉璽,一身明黃龍袍,立於大殿之上。
有太子舊部提出質疑:
「先帝屍骨未寒,殿下擅改朝制,恐難服天下人心。」
話音剛落,便被我抬手一刀,削掉了腦袋。
咕嚕嚕的人頭滾了好大一圈,落在了虎視眈眈的宗親腳下。
「皇叔,怎麼說?」
刀雞儆猴,朝野震動。
我刀尖上滴血,讓皇叔不得不臣服:
「陛下奉旨繼位,天命所歸,臣等願輔陛下安邦定國,守護這萬里河山。」
餘下之人縱使心中萬般不甘,也再無一人膽敢公然反對。
百官跪拜,山呼萬歲,聲響震徹整座皇城。
我俯瞰階下俯首的萬千臣民,指尖摩挲著冰涼的龍椅扶手。
含笑下了第一道聖旨:
「衛懷瑜稟性乖張,罔顧手足倫常,置手足於不義。又全無父子孝義,屢犯忤逆之舉,激怒先帝,致其驟然崩逝。
此人無德、無孝、無情,禍亂宗室,戕害至親,罪不容恕,拖出午門斬刀。」
內侍倒吸涼氣。
我漫不經心地掃視一眼,驚得他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陛下聖明!」
文武百官忙應和道:
「陛下聖明!」
我滿意至極,帶血的刀回了鞘。
此後數十年。
朕立權柄之上,掌萬里河山。
天下遵朕之號令,四海奉朕為明主!
海清河晏,盛世長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