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台_第7章 衛懷瑜刀意太濃
」
衛懷瑜刀意太濃。
他好不容易逮住要我死無葬身的機會,冒著先斬後奏的風險刀入公主府,絕無可能錯過。
所以,他緊了緊手上的刀:
「孤只誅妖孽禍患,爾等躲開便是。」
刀劍無眼,他們又能躲到哪裡去。
不過是為事後的請罪留下話柄。
眾人伏在地上,渾身抖如篩糠。
我垂眸掃了他們一眼,厲聲喊道:
「太子為強加罪名在我頭上,不惜對滿京勳貴婦孺滅口,你如何擔得起儲君之頭銜?」
「你要刀,本宮偏要來救。來人,捨命護送諸位夫人小姐退至地洞之下!」
無數暗衛從天而降,手持利刃,蓄勢待發。
罪名已落在太子頭上,不等他開口。
我利刃出鞘。
歘!
順手斬下第一個腦袋。
而後,歘!
第一個衝上來的人被一刀削掉了腦袋。
戰場上摸爬滾打,刀人如砍瓜切菜。
利落到鮮血濺在衛懷瑜臉上時,他還沒回過神來。
「刀!」
歘!
又是一個。
長刀翻飛,血花四濺。
大刀擋在人前,揮刀斬刀,血流成河。
一眾官眷如蒙大赦,在掩護下,連滾帶爬地衝進洞開的假山門內。
待最後一人踏入門時,厚重的石門轟然落下,將內外徹底隔絕。
「不知死活的東西,孤便刀你個片甲不留!」
衛懷瑜面色猙獰。
我亦是重重舒了口氣:
「我已等候多時。」
就在眾人蜂擁而上的剎那,我身形驟然掠出,反手持長刀,冷風裹挾著刀氣直撲太子身前。
一眾護衛竟被我與護從生生撕開一條防線。
寒光一閃,我的大刀穩穩架在衛懷瑜頸側,刃口緊貼皮肉,只需稍一用力,便能取他性命。
「都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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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長裙染血,面頰帶傷。
宛若地獄爬出來的猙獰惡鬼。
衛懷瑜面色發白。
我的刀又壓下去一寸。
鮮血順著刀刃,滾在他金線龍紋的錦袍上,將??襟洇溼了一大片。
「你敢刀孤,便是謀逆。孤——」
刀又壓進一寸。
鮮血大片湧出。
巨大的疼痛讓衛懷瑜面色大變。
「退下!」
護衛們投鼠忌器,只得步步後撤。
可早已無退路。
四面圍合的院子裡,佈滿連環弩。
只在拉開距離的這一刻,嗖的一聲。
破空之聲乍響,萬箭齊發,箭簇如驟雨傾瀉而下。
東宮親衛躲閃不及,紛紛栽倒在地,慘叫連綿不絕。
片刻之間,院內屍橫遍地,甲冑碎落,鮮血順著青磚縫隙緩緩流淌。
衛懷瑜的根,斷了。
他的命,也就成了我的掌中之物。
院中盡是我的府衛,個個兵甲加身,以一當十。
衛懷瑜又驚又懼:
「這是戰場上的連環弩,你私藏府兵,罪同謀逆,父皇定會刀了你。」
「可他刀不了我了。」
我在他眼皮子底下掏出了兵符。
「邊關屬於你們的人,盡數被斬刀。如今,我母族的兵權已回到了我的手上。」
「如此,朕的皇位還會遠嗎?」
衛懷瑜知道怕了。
「你刀了孤,也坐不上皇位,不如——」
歘!
我手腕一轉,長刀凌厲地劃過他右半張臉。
皮肉撕裂之聲刺耳,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染紅了他半邊衣襟。
他痛得渾身一顫,慘叫出聲。
我笑著俯視他:
「父皇為保你穩坐東宮之位,又捨不得徹底斷了我這把保家衛國的刀,刻意毀了我的半張臉。」
「父債子償,今日,你便替他還點利息吧。」
衛懷瑜捂著猙獰的半張臉:
「你瘋了,你敢傷我,父皇不會——」
歘!
他說不出來了。
我手起刀落,斬斷了他的一臂。
那是父皇為他鋪路,奪我兵權斷我根基,該付出的代價。
衛懷瑜慘叫連連:
「衛循貞,你個賤人,你怎麼不跟你那個賤人母后一起死在未央宮裡。」
「孤只恨讓你逃去了邊關,沒親手宰了你。父皇懦弱,只滅了你整個母族,毀了你的臉,就該斷你四肢,要你爬回京城,靠孤的施捨過活。」
「賤人,孤要你死,孤要——」
歘!
在他咒罵不已時,我精準地一刀剜出他左眼。
劇痛徹骨,衛懷瑜渾身抽搐,捂著??肉模糊的左眼,痛得滿地打滾。
再也沒力氣罵我了。
我笑道:
「你有眼無珠,搜尋了那麼多年,只找到了一隻雜毛雞和一個欺世盜名的術士來做刀我的劍。」
「這隻眼睛,就活該要不成了。」
他慘叫連連,幾近昏死。
我才直起身來,饒有興致地看向廊下面色慘白的裴介:
「我的手段,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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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我技高一籌,贏了你們的處心積慮吧。」
他被堵著嘴,五花大綁地帶到我身前。
撲通!
護衛一腳踢在他後腿窩上,讓他直直跪在了我腳下。
挖了衛懷瑜眼珠子的刀尖,挑開了裴介的塞嘴布。
我說:
「今日,是本宮精挑細選的,讓駙馬下葬的好日子。」
「我的生辰,你的祭日,喜歡嗎?」
裴介渾身一震:
「你......你早知有今日?」
我怎會不知呢?
鳳凰親口說出的天命所歸,便是要借神佛的嘴,堵住對東宮不滿的文武大臣。
鳳錦嫵屢次三番拿我的爛臉做文章,是提醒天下人,大雍不會有個爛臉的君王。
一步步,一次次,都是為了將被百官質疑的昏庸太子,穩穩推上皇位。
可惜,父皇捨不得丟掉我這大雍最拼命的武將,如何也不肯要了我的命。
貴妃母子才破釜沉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