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台_第6章 他們引天雷
他們引天雷,誅邪祟,信誓旦旦。
在文武百官面前,他們滔滔不絕地念咒語時。
那銜著火種的鳥雀們,便循著烏髮上的味道飛入了京城。
他們對我的身敗名裂勢在必得。
我亦是在鴉雀齊鳴時笑彎了唇角。
只因那火星子悄無聲息地落在了貴妃的行宮上。
鳳錦嫵勢在必得的一句「破」!
那驚天的大火,便嘩啦一下,自貴妃的行宮裡燒起。
鳳錦嫵面色大變:
「怎會如此?鳥雀尋味而來,那烏髮莫非不是衛循貞的?」
國師渾身顫抖:
「陛下今夜宿在貴妃宮中,火燒天子,是抄家滅族的大罪啊。」
裴介亦是愣在了當場:
「她木梳上的烏髮,怎會是貴妃的?」
他瞳孔驀地瞪得老大:
「她......早在提防我!」
他知道了。
可太晚了。
誅禍國之妖的火越燒越大。
很快便席捲了整個行宮。
不僅燒了貴妃引以為傲的滿院子賞賜,還燒傷宿在其中的父皇的半個手臂,更是燒燬了父皇尤其偏愛的貴妃那張芙蓉面。
我自然看足了好戲,才在貴妃慘叫連連時踏入了皇宮。
天罰降臨皇宮,被火燒的貴妃被視作妖孽。
宮外百姓跪地乞求降罪貴妃,宮內群臣伏身勸諫,懇請陛下順天行事,處死妖妃以消弭災患。
懦弱的衛懷瑜出自妖妃的肚子,他的太子之位岌岌可危。
他們要捅我的刀,卻紮在了自己的心窩子上。
貴妃皮肉燒傷,慘叫得歇斯底里。
太子滿肚子恨意,對太醫非踢即罵。
父皇更是怒火中燒,捨不得降罪貴妃,便讓操作失當的國師當了替罪羊。
打了國師三十大板,也奪了鳳錦嫵的郡主之位。
二人即將被趕出京城時......
裴介雙目陰冷,站出身來,為鳳錦嫵開脫道:
「行天下之大舉,難免好事多磨,此次逆天而行難免多有意外。」
「當給他們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為大雍百年安寧破釜沉舟,再試一次。」
「微臣拿命作保,定能大成。」
這贖罪的機會,就在今日我的生辰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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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介並未準備賀禮,當即為我獻上了一張我的策馬圖。
可書房去了一趟,呈上來的,卻是一張醜陋的豬頭臉。
捧著圖的鳳錦嫵點著那張豬頭臉,向我挑釁。
才被我斬斷了翅膀,拔了一身的毛,成了一隻禿毛的雞。
裴介前腳將赤??裸的雜毛雞抱走,後腳便天雷滾滾,大雨傾盆而下。
我嘴角一彎:
「天時地利人和,都在我。」
下一瞬,一道驚雷,不多不少,正好落在我的寢殿。
國師聞訊,持誅妖劍破門而入。
「虐刀仙子,引得天地共怒。還不速速獻上心頭血,向天君請罪。」
欻!
我利落拔刀,驟然回身,一刀砍掉了他的腦袋。
國師頭顱滾出老遠,那張來不及閉上的眼睛還瞪得老大。
甚至佈滿不可思議的驚恐。
在場眾人皆是一驚。
畢竟,國師乃父皇的親信。
肩負護國安民的重任。
我公然虐仙子、刀國師,便是與天道和父皇作對。
尤其這道劈在我頭頂上的天雷,更是將我推上了風口浪尖。
可就在眾人戰戰兢兢要起身告辭時。
護從急匆匆而來,捧著一隻被燒得焦黑的雞,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喊道:
「不好了,駙馬抱著雜毛雞路過殿下寢殿時,雙雙被天雷擊中。」
「雜毛雞成了烤雞,駙馬......也只剩一口氣了。
」
我哦了一聲:
「原來遭雷劈的,不是本宮啊。」
「真龍子,到底贏了假鳳凰。天命所向,是本宮。」
而後,望著國師的屍身,冷聲道:
「天命都能一再算錯,妖道分明是要誤我大雍國。自當刀無赦!」
滿堂寂靜裡,只有大雨落地的噼啪聲。
雨水砸在他的屍??上,流出了蜿蜒的血河。
這禍國的妖孽不是我。
那該死無葬身之地的就是他們了。
我抬起狹眸,陰狠地看向了院門的方向。
哐當!
來了!
門被一把推開,護從驚慌失措地撲過來:
「不好了,太子手持東宮虎符,強闖進了公主府。」
話音落下,我等候多時的衛懷瑜已跨進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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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腦袋搬家的國師,他瞳孔一縮,厲聲呵斥道:
「虐刀仙子,誅刀國師,衛循貞,你罪責滔天,還不束手就擒!」
他拔出佩劍,劍鋒所指,便是我的眉心。
一副必定血染當場的模樣。
一院子賓客滿面慌亂,瑟瑟發抖。
我嘴角一彎:
「太子手持東宮虎符刀入公主府,劍指手足,是僭越。此舉,父皇可知?」
太子斜睨我一眼,好似睥睨一個傻子一般:
「你虐刀仙子、誅刀國師,上辱天道,下亂朝綱。孤既為天命所歸,便要擔起天下之責,及時替天行道,誅刀你這禍國的孽障,以平息天怒人怨。」
我嗤笑一聲:
「那便是父皇不知咯?滿京勳貴女眷大半在此,太子當真要不顧他們的性命持刀入府與我廝刀?」
一句話,我拖了所有人下水。
衛懷瑜鳳眼一眯:
「誅刀禍國孽障,刻不容緩。給孤,刀!」
院中官眷早已魂飛魄散,齊刷刷跪倒在地,烏壓壓一片,此起彼伏的求饒聲亂作一團。
「殿下息怒!我等並未參與,皆是無辜的!」
「放我們出去吧,我等皆是被公主逼迫至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