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茵_第10章 為什麼沒有我

桑茵發布時間:2026-05-15作者:考拉哈哈哈

為什麼沒有我?」

我停下手上的動作,水聲卻還在嘩嘩地流。

「為什麼要有你?」

「請問我們是什麼關係?」

我沒有回頭,淡淡反問。

「剛剛要不是我攆人,你是隨便一個異性都能帶回家是嗎?」

「怎麼離了我,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入你的眼了?」

啪!

清脆的耳光響徹整個客廳,我使出了十成十的力氣。

「你想說什麼?想說我很廉價?」

「對啊,我就是很廉價。」

我的手掌心劇烈地疼,但我卻笑了,笑得目眥欲裂。

我一步步逼近他。

「我不廉價能跟你不清不楚地在那個破公寓裡糾纏三年?我不廉價能被你像個玩具一樣呼來喝去?睡我的時候好話說盡,提上褲子就冷言冷語,你當我是什麼?」

我揚手又是一耳光,怒吼道:

「說啊!」

「我讓你把兩年前那句酒後的話再重複一遍!當我是什麼?!」

「你來做什麼?我一箇中人之姿的二婚女人哪裡值得呀!你心甘情願當接盤俠嗎?!」

所有的耳光和撕打,靳煦川都一一承受。

他紅著眼睛質問:

「所以我做了這麼多都抵不過幾句難聽的話是吧?」

我指著他,聲音顫抖。

「你管那叫幾句難聽話?你管那叫幾句難聽話?我不是人嗎?我沒有自尊的嗎?」

「好的呀,那我再來說說你都做了什麼?」

「你拍著??脯說,你讓我去見祁瑤難道不是為了讓我知難而退?你從祁瑤回來你就已經做好準備要和我分開了吧!」

「什麼體檢單事後藥,體檢我每年都在做,至於事後藥除了第一次,我多久沒吃了,你不清楚嗎?你最清楚了呀靳煦川,你不就是想找個藉口和我說分開!」

「好呀!那一切都遂了你的意之後,你現在這樣又是要鬧哪出呢?」

「我給過你機會吧?你怎麼說的,你說我貪心,言外之意就是我不配!」

「你來是因為愛我嗎?你不過是因為你不甘心罷了!」

「你不就是想來找個答案嗎?」

「怎麼?你以為的知遇之恩沒有讓你出現在我的絕筆信裡,傷你自尊心了是吧?你以為你自己是誰啊?我憑什麼不能不愛你?我桑茵再重活八輩子,也不會再愛你!」

他捂著臉靠牆慢慢蹲了下去,低聲嗚咽著,每個音節都帶著悲愴。

「怎麼又這樣了呢......」

「我只是想來吃碗麵,好好和你說說話的,怎麼就又變成這樣了呢?」

22

那天深夜。

靳煦川最後頂著那張紅腫的臉,把剩下的那把掛麵都吃完了。

連湯底都沒剩。

走的時候,桑茵沒有送他。

只是一扇門板輕輕隔絕了兩個世界。

回北城的路上。

靳煦川一直是這種心理過山車的狀態。

臉上一抽一抽地疼,心裡卻生出一種詭異的、病態的踏實感。

在那一刻,這個傲慢了一輩子的男人偏執地認定:

有恨,就代表還有情緒。

有淚,就代表還在意。

靳煦川以為。

他們兩人會這樣。

年復一年地,一直糾纏下去。

即便再痛苦。

即便再難堪。

愛也好,恨也罷。

只要不是遺忘,不是無視就好。

可半年後,桑茵再婚了。

23

這事還是他從他媽媽口中得知的。

那天,靳煦川回甸城老家,看見了母親的離婚起訴狀。

更諷刺的是,代理律師那一行裡,寫著兩個令他指尖發麻的字:

桑茵。

他捏著那薄薄的幾頁紙,第一反應竟然甚至是荒謬的好笑。

「媽,您是不是被人忽悠了?」

他把單子放回去,一時間不知道該生哪頭的氣:

「且不說您已經六十多了,和爸過了大半輩子了,為什麼非要離婚。」

「單說您兒子是全北城最好的紅圈甚至全國排得上號的在榜合夥人。」

「您打個官司放著自己的兒子不用,去找一個大專畢業、靠著自考本科半路出家的律師?」

他語氣裡那種根深蒂固的精英傲慢幾乎是不自覺地就冒出來,帶著優越感:

「單是我每小時的諮詢費,是她這種執業幾年的人一輩子都報不到的價。您圖什麼?」

母親放下梳子,終於轉過身,平靜地看著他。

「世界真小,原來你們認識?」

靳煦川心想,何止是認識。

「您知不知道她的法考還是我輔導的呢!她自己的離婚官司都是我打的!」

一時起了惻隱之心,連手裡千萬標的的單子都讓出去了,接這麼個代理,搭人又搭錢不說,最後連見一面都要費盡心機。

靳母走到窗臺澆一盆蘭草,聞言手頓了下,轉過身來。

那是個雖然在縣城活了半輩子、但一直修養得宜的婦人。

「煦川,我認同並且驕傲於你如今的成功。」母親的目光穿透他眼底的不解,帶著一種世事洞明的清明。

「但也請你認清,那是時代的紅利,地域的紅利和政策的紅利,正是數萬萬年輕人聚集在那裡,城市的資源不斷聚攏傾斜,給了你們更多歷練和深造的機會。」

她走到窗邊,看向院子水池裡的魚,緩緩道:

「可我不懂,同一個職業,大城市就比小城市更高貴嗎?」

「甸城是個貧困縣,就連許多考試政策都是放寬地區。」

「可無論如何這也是生養自己的家鄉,就不值得高高在上的靳大律師投身一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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