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茵_第4章 總之

桑茵發布時間:2026-05-15作者:考拉哈哈哈

總之,他沒接。

那一瞬間,我反而釋然了。

既如此。

得不到祝福的告別,也確實沒什麼意義。

我最後環視了一圈空蕩蕩的公寓。

將鑰匙扔在了玄關,還有一枚戒指。

那是當初決定在一起時,他送我的情侶對戒,後來也根本沒有適時的場合戴。

一起放在了最顯眼的大理石桌面上。

拉著箱子,關上了門......

9

飛機落地已是半夜。

北城的暴雨說來就來,裹挾著低氣壓讓人喘不上氣。

靳煦川捏了捏眉心,看著手機上那個幾天前那個被他結束通話的未接來電提示,莫名有些煩躁。

當時正在飯局上,他不好離席,順手就摁掉了。

再後來......再後來他就更不屑於回撥了。

「桑茵那種性格,能有什麼大事,無非是服個軟想求著別分手。」

這種念頭一旦在腦子裡生了根,就像是既定的判決。

於是這段時間在香港,他刻意沒有聯絡她。

「送我回濱江公寓。」下了飛機,他和司機說。

站在公寓門口,他看了眼腕錶。

晚上十點多。

她在北城無親無故,日常就是律所、公寓和他家三點一線。

按照她的作息,這時候大概剛從律所回來,應該還沒睡。

不過一週沒見,這是兩個人在一起後最久的一次分離。

這個女人的臉甚至都有些記不清了。

本來可以坐明天的航班,但他鬼使神差地還是想連夜趕回來。

剛剛的萬米高空上,機艙外的雲層層疊厚重,而立之年的男人心也隨著氣流顛簸躍動。

像個毛頭小子似的。

急什麼呢。

又慌什麼呢,他想。

落地北城的時候,他清晰地得到了答案。

他急著見桑茵。

他沒出息地有點想她。

準確說,不是有點。

靳煦川還在心裡盤算著,只要她態度夠好,那盒避孕藥的事也不是不能揭過。

他承認那天話說得有些重。

但總的來說,自己還算是個行勝於言的人吧。

這一點桑茵也瞭解。

不然也不會心甘情願地和自己糾纏了這麼久。

他推開門,想象中的燈光並沒有亮起,窗簾是開著的,還能看到窗外的霓虹景色。

「桑茵?」

「桑茵你為什麼不開燈?」

10

沒人應答。

一股死寂的、幾天沒透過風的悶重氣息撲面而來。

他開啟客廳的燈,走進臥室。

他清楚記得,出差前藕粉色的枕頭邊還有一隻泛白起毛的破舊小熊,桑茵說過那是她奶奶送她的,她每晚都要摟著睡。

現在枕頭還在,被子折得整齊擺在一側。

只有小熊不見了。

靳煦川坐回客廳沙發,點了支菸。

環顧四周。

窗臺上的多肉有百十來盆,還有序地擺放在原處。

紅的綠的灰的,被她打理的井井有條。

他走近了看,甚至有個空盆裡還擺上了新的葉瓣,等著發芽。

一向重視細節的男人搖了搖頭,兀自發笑。

剛想著怎麼措辭給桑茵發個資訊。

林盛的來電響起。

對面是想給她接風的。

電話接通,還沒等林盛說話。

「桑茵哪去了?」靳煦川說。

「甸城。」

「哦,那麼遠。」靳煦川的眉頭微皺,語氣自然地帶著一絲職業本能:

「是會見還是開庭?她好像是第一次去那麼遠出差,哪個部門的案子,你盯著點兒。」

「她不是出差,她是回老家。」

這他倒是知道。

嚴格說起來,他和桑茵是老鄉,這也算是當初他願意傾囊相助的原因之一。

「哦,那她有沒有說什麼時候回來?」

「這我哪知道啊,你想知道自己問她唄?話說你們倆——」

「你怎麼能不知道?你是她師傅,她請了幾天假你怎麼可能不知道?」靳煦川不知道哪來股邪火。

「因為她不是請假啊。」林盛說。

電話那端安靜了。

靜得甚至能聽得到對方越來越粗重的呼吸聲。

半晌過去,對面問:「不是請假是什麼?你什麼意思,你說清楚。」

「她實習期滿,換完證就離開北城回老家了。」

「意思就是桑茵大機率要長期地、穩定地留在甸城了。」

「不過也是,我當初還愁她換完證怎麼辦呢,以她這個學歷和背景吧,在北城只怕會很難,回老家的話,至少有過紅圈所的實習經驗應該會有幫助......」

「喂,煦川,你在聽我說話嗎?」

對面再說什麼他已經聽不清了。

落地窗幽沉地映著他挺拔冷峻的身影。

他望著窗外的夜色,笑著點點頭。

指間蓄著一截煙,半根小指那麼長的菸灰。

像極了他和桑茵這三年。

表面上緊密咬合,實際上,內裡早就蛀空了,只等這最後一秒的失重,便是一塌糊塗的分崩離析。

「行,桑茵,你夠絕。」他喃喃道。

半晌,他反應過來似的,看了看對方的朋友圈。

只剩兩條槓。

再開啟手機調出兩人微信對話方塊。

上條資訊,還是他出差前發的。

他說了什麼。

哦,他說:

【桑茵,這就是你的表態是吧。】

【那我知道了。】

男人盯著螢幕,在原地無意義地站了會。

修長的指間空空蕩蕩,拇指下意識地在食指指腹上反覆又滯澀地摩挲著。

那是他沒煙抽時慣有的、極度焦慮的微動作。

最終,他還是試著發了條:【?】

【!】

【桑桑開啟了朋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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