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周的時候,我沒拿錢沒拿吃的沒拿玩具,直直抓向了我媽的大金鐲子。
我爸大喜過望,
「這說明我閨女天生就是貪財做生意繼承家業的料!」
他說得沒錯,我上學的時候就做小生意,周圍同學的零花錢基本都在我口袋。
畢業了先自己創業,勢頭直逼我爸注資的子公司。
再後來進我爸公司,第一次談判就遇見了我那個所謂的聯姻物件。
他說,
「看在叔叔的面子上,這次我可以給你讓利六成。」
我伸出一個巴掌,他輕笑,
「只要五成,看來你也不是個貪心的人。」
我把手攥成拳,笑了,
「我的意思是,我全要。」
他也氣笑了,
「真好,明明可以直接搶,還跟我談判。」
1
陸銘嘴角的弧度僵住。
他那張英俊的臉上,浮現出一絲錯愕。
他把手裡的萬寶龍鋼筆往桌上一扔,發出「當」的一聲脆響。
「陳希月,你是不是覺得我們陸家非你不可?」陸銘靠向椅背,下巴微抬,露出一個輕蔑的笑。
我沒理會他的示威,低頭翻動合同,指尖劃過厚實的紙張。
「陸少,」我終於抬眼看他,手指在那個六成的數字上點了點,「先不說這塊地皮現在的市價是兩個億,單說你們陸家的資金鍊,上個月斷了三處,總缺口接近三個億。你拿一個根本沒錢開發的專案,畫一張利潤的大餅,然後慷慨地切一多半給我,是覺得我長得像慈善家,還是覺得我看起來很傻?」
陸銘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那種被人當眾扒光底褲的惱羞成怒,讓他英俊的臉龐顯得有些扭曲。
「你調查我?」
「想上牌桌,總得知道對手有什麼牌吧?這是基本功。」我合上檔案夾,發出「啪」的一聲清響,「我要這塊地的全部開發權。作為交換,我注資三個億,幫陸氏填平那個窟窿。錢是錢,開發權是開發權,一碼歸一碼。我給你錢救急,你把沒能力開發的燙手山芋給我,公平交易。」
陸銘猛地站起來,椅子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嘯叫。
「你做夢!三個億換十個億的專案,陳希月,你也不怕撐死!」
我慢條斯理地端起面前服務生剛換上的龍井喝了一口。
「撐不撐死是我的事,但餓死......可是陸少你現在面臨的問題。沒有我這三個億,下個月你們公司的工資都發不出來了吧?」
陸銘死死盯著我,??口劇烈起伏,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出來。
過了半晌,他忽然冷笑一聲。
「好,很好。看來陳叔叔把你寵得無法無天了。我倒要看看,離了我們陸家這個渠道,你這貪心能不能變成錢。」
說完,他抓起西裝外套,一把拉開會議室的門,重重摔上。
那聲巨響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震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都在嗡嗡作響。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
我的秘書小張快步走進來,臉上寫滿了擔憂。
「陳總,陸少那邊畢竟是老董事長的世交,這樣把關係鬧僵,會不會」
我放下茶杯,眼神冷了下來。
「小張,記住了,商場上沒有世交,只有利益。他想拿空頭支票換我的真金白銀,就算是親爹也不行。」
2
晚上回家,果不其然,我爸一個人坐在客廳沙發上,面前的茶已經涼透了。
昏黃的燈光照得他臉色發沉,面前的紅木茶几上,突兀地放著幾盒包裝精美的禮品,那是陸家送來的伴手禮。
「爸,告狀電話都打到家裡了?陸銘這效率要是能用在回款上,陸家也不至於現在這樣。」我將手裡的愛馬仕包遞給一旁的保姆,徑直走到沙發另一側坐下,姿態放鬆地陷進柔軟的真皮裡。
「砰!」
我爸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磕,涼透的茶水濺出。
「你還好意思說!陸家那塊地是塊肥肉,多少人盯著!陸銘願意讓利六成已經是看在兩家聯姻的面子上,你倒好,張嘴就要全吞!」他猛地站起身,「你知道外面現在怎麼傳你嗎?說你是商界女土匪!女閻王!以後誰還敢跟你合作?」
我拿起桌上的水晶果盤裡一個蘋果,咔嚓咬了一口。
「爸,面子幾毛錢一斤?能換成合同嗎?」
我嚼完嘴裡的蘋果,才從包裡抽出另一份檔案,扔到我爸面前。
「這是陸氏上個季度的內部財務報表。非公開的,但我有渠道弄到了。」
我爸拿起檔案,戴上老花鏡,只看了兩眼,眉頭便鎖死。
「負債率這麼高?幾乎到了警戒線!」
「陸銘那個專案根本就是個雷。」我嚼著蘋果,聲音有些含糊,「地下面有古墓遺址的傳聞不是空穴來風,我找人核實了,文物局的勘測報告被他花錢壓了下來。」
說到這裡,我頓了一下,指著報表上的一處。
「最奇怪的是,有一筆近千萬的資金流向了一個查不到來源的海外賬戶,像是被人憑空抹掉了痕跡,乾淨得過分。這手法,不像陸銘那麼蠢。」
我爸手一抖,檔案差點掉在地上。
「那你還要全吞?你瘋了?」
「我有辦法搞定文物局那邊的限制,只要開發權完全歸我,把它改成文化遺址公園加商業配套,這塊地的價值能翻上不止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