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炮友睡了半年後我不告而別。
再見面,他空降成為公司總裁。
彙報完工作,我擠出一絲笑:
「沈總,過去的事......翻篇吧,以後請多指教。」
他淡淡地瞥了我一眼。
「何助理,我們之前,見過嗎?」
我愣了一下。
心裡說不出是鬆了口氣,還是更堵得慌。
「沒,我們從來沒見過。」
我轉身要走,他忽然開口:
「三個月前我出車禍,丟了一部分記憶。」
「醫生說,忘掉的那部分,可能是最不想記起來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我的眼前突然出現了許多彈幕:
【救命,他演得我好爽,多演點】
【何予安你回頭看看啊!沈聿眼睛紅得跟兔子似的還裝失憶!】
【沈聿的官配能不能晚點上線,讓他倆先談】
【什麼官配?這倆就是天選!鎖死!鑰匙我吞了!】
01
我偷偷瞟了下沈聿,他正盯著電腦螢幕。
一副心無旁騖認真工作的模樣。
可眼尾紅通通的,眼底藏著的委屈快溢位來了,活像被人狠欺負了一頓。
欺負他的人......
難道是我?
三個月不見,他竟學會了這些勾欄樣式。
偏偏還真勾得我心尖癢癢。
我輕咳一聲,收回目光:「沈總,要是沒什麼事,我就先去忙了。」
「嗯。」他點頭,身上的怨氣幾乎要化為實質。
我三兩步走回自己的工位。
沈聿空降以後乾的第一件事就是讓我從行政部的小助理變成了他的特助。
還以方便工作為由,把我的工位從外間挪到了他眼皮子底下。
我看著左手邊還沉浸在自己表演藝術中的沈聿。
好有意思。
想逗逗他。
我給自己打了個鬧鐘,當著他的面把電話接起來。
「今晚一起吃飯?」
餘光裡,沈聿坐直了身子。
「好,就去我們常去的那家。」
沈聿把鍵盤敲得啪啪響。
「我今天不加班,七點吧。」
沈聿的臉比臭豆腐還臭。
我結束通話電話就聽到了他咬牙切齒的聲音。
「何助理,今晚有個重要應酬,你陪我去。」
【破如防!】
【男主全身上下只有嘴最硬。】
【樓上的,不只有嘴哦。】
【啊啊啊啊,我髒了,樓上的這裡是彈幕區不是大床房!】
我猶豫道:「可是,沈總......」
「有加班工資,兩倍!」
「好嘞,沈總,咱們什麼時候出發?」
02
半小時後,我罵罵咧咧地在前臺拿到了一束花。
是我最喜歡的跳舞蘭。
可惜不是送我的。
沈聿從專屬電梯上下來,朝我招招手。
跟喚狗似的。
「何助理,帶著花跟我走吧,可不能讓莊小姐等久了。」
後面三個字,他特意加重了語氣。
我看著他一身騷包的打扮,淺藍色深 V 絲綢襯衣鬆鬆垮垮,隱隱約約露出一點??肌。
勾得我眼睛都要黏在他身上。
離得近了還能聞到絲絲縷縷清淺的花香。
黑框眼鏡換成了金絲邊,一副貴公子的模樣,還真是要去約會。
【莊小姐是哪位?】
【男主的表妹!親表妹!】
【她可是老嗑學家】
我心裡那點不爽一下就沒了。
頂樓的西餐廳裡,莊小姐已經坐好了。
看到我們一起走過去,一雙眼睛亮得嚇人。
我原本想坐到別的桌。
沈聿一把拉住我,將我按在了靠窗的位置。
莊小姐的眼睛更亮了,臉也紅紅的,捂著嘴發出噗嗤噗嗤的笑聲。
桌上全是我喜歡吃的菜。
我故意說:「沈總,沒想到我們的口味這麼像。」
沈聿點頭,一派矜貴疏離:「那說明何助理你,很有品味。
」
「咳咳咳......」
莊小姐一口汽水差點噴出來。
我遞過去兩張紙。
沈聿瞪了我一眼把紙搶過去。
我抿嘴低頭,眼角微紅。
沉默著給自己扒拉了兩口沙拉。
一塊巴掌大的金槍魚放到我盤子裡。
沈聿有些不自在:「吃不下了,別浪費。」
我還是沒反應,縮在角落裡不說話。
【男配不會真難過了吧。】
【剛剛男主那個眼神,確實好凶啊。】
【這對這麼快就要 be 了嗎?】
我盯著盤子,老天爺,再給我一個胃吧。
多麼美味的金槍魚大腹。
我竟然一口也吃不下了!
邊上的莊小姐放下刀叉。
說了整晚第一句話:「陸時晏要回來了。」
沈聿給我倒了一杯蘋果汁:「明天的飛機,我會去接他。」
我一愣,陸時晏是誰?
【!!!官配要上線了?】
【救命,不會是替身梗吧?】
【青梅竹馬白月光,這設定我熟】
【你們難道忘了,男主當初就是覺得何予安和白月光很像,才和他......】
飯局散場,莊小姐看都沒看那束跳舞蘭,滿臉嫌棄地溜了。
沈聿板著一張死人臉,把花往我懷裡一塞。
「既然她不要,你拿走吧,別浪費了。」
我喜滋滋地打了個嗝兒,抱著花回了家。
一整晚,我抱著被子滾來滾去,眼前全是沈聿的影子。
茶几上、沙發上、餐桌上,八塊腹肌,人魚線,還有......
小臉紅紅,心裡黃黃。
可彈幕裡的話又像一盆冷水澆下來。
我只是個替身,是他生命裡的過客。
一個,玩玩而已的床伴。
我不禁悲從中來,一股腦從床上爬起來,炫了一大桶冰淇淋。
03
第二天我頂著兩個黑眼圈到公司。
沈聿忽然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西裝。
我看他一眼。
他看我一眼。
沉默。
最後還是我先開口:「沈總要去接機了?
他點頭:「嗯。」
然後繼續看著我。
我被看得發毛:「......一路順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