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周的時候我拿了大金鐲子_第4章 然後是陸銘咬牙切齒的聲音
然後是陸銘咬牙切齒的聲音:「陳希月,你一定會後悔的。」
「嘟」
我結束通話了電話,拿起筆,繼續處理檔案。
6
風平浪靜了幾天。
週五晚上,我爸突然給我打了個電話,語氣嚴肅。
「馬上回家一趟,你陸伯伯來了。」
陸銘搞不定我,就把他老子搬出來了。
回到家,客廳裡的氣氛格外安靜。
陸伯明,陸銘的父親,一個在商場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老狐狸,正襟危坐地坐在主位上。
陸銘坐在他旁邊,低著頭,嘴角卻藏著一絲得意。
我爸坐在對面,臉色難看。
「希月回來了。」陸伯明抬頭看我,眼神銳利。
「陸伯伯好。」我不卑不亢地打招呼,在他對面的空位坐下。
「希月啊,」陸伯明端著茶杯,語氣和藹,但話裡藏針,「聽說最近你和陸銘在生意上有點小誤會?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但做事太絕,容易傷了和氣,也傷了我們兩家的情分。」
我直視他的眼睛。
「陸伯伯,別打太極了。陸銘想用空頭支票套現,我沒讓他得逞,這不叫誤會,這叫他活該。」
「啪!」
陸伯明把茶杯重重放下,茶湯四濺。
「好一個商場如戰場!那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供應鏈裡,有兩家最核心的公司,實際控股人是我?」
我放在膝蓋上的手,指節收緊。
千算萬算,沒算到陸家的觸角竟然伸得這麼深,這麼隱蔽。
「只要我一個電話,你那個轟轟烈烈的公園專案,明天就要停工。」陸伯明靠在沙發上,露出了笑容,「停工一天,你的損失就是幾百萬。希月,你那個新拉來的投資人王胖子,能陪你虧幾天?」
這是赤??裸的威脅。
經濟制裁。
「那陸伯伯想怎麼樣?」
陸伯明看了陸銘一眼,陸銘立馬挺直了腰板。
「很簡單。」陸銘拿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合同,扔在我面前,「簽了這個補充協議。專案的利潤,我們陸家拿七成,你拿三成。另外,公開發宣告向我道歉,承認之前的風波是你年輕氣盛,操作失誤。」
「還有,」陸銘補充道,眼神里充滿了佔有慾,「我們的婚期,提前到下個月。」
七成?
還要道歉?
還要結婚?
我爸在旁邊一直給我使眼色,示意我先服軟。
但簽了這個字,我這輩子就完了。
「如果不籤呢?」我的聲音有些發緊。
「不籤?」陸伯明冷笑,「那你現在就可以給工地打電話,讓他們停工待命了。另外,我會動用我在行業內的所有關係,封刀你的公司。陳希月,你很聰明,但你還太嫩,商場的水,比你想象得深得多。」
陸銘看著我,臉上露出得意而殘忍的笑容。
我放在膝蓋上的手緊緊攥成了拳頭,指甲深深地嵌進肉裡。
7
我沒有當場發作,而是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
「陸伯伯,您是長輩,這件事太大,我需要時間考慮。」我沒有看陸銘那張臉,只是對著陸伯明說道,「明天中午之前,我會給您答覆。」
陸伯明以為我服軟了,滿意地點點頭:「識時務者為俊傑。希月,你是個聰明的孩子,不會做傻事。」
我擠出一個僵硬的笑,轉身離開。
走出家門,晚上的冷風一吹,我才發現後背有些發涼。
我發動車子,漫無目的地在城市的街道上飛馳。
霓虹燈在我眼前飛速掠過,匯成一片片模糊的光海。
我猛地一腳剎車,將車停在無人的江邊。
「砰!」
我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盤上。
喇叭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長鳴,撕裂了夜的寂靜。
「操!」
我把額頭抵在冰冷的方向盤上,手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我拿出手機,甚至開始起草一份認輸的郵件草稿。
手指在螢幕上顫抖,每一個字都像在割我的肉。
就在這時,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小張發來的資訊。
【陳總,我幫您點了份您最愛吃的那家巷子口的麻辣燙,送到您公寓樓下了。您......記得趁熱吃。別太累了。】
看著那行字,我的眼眶一熱。
我刪掉了那封屈辱的草稿。
我深吸一口氣,回覆了兩個字:【謝謝。】
然後,我重新發動車子,調頭,方向是公司。
今晚,註定無眠。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璀璨繁華,牆上的時鐘滴答作響。
我泡了一杯濃得發苦的黑咖啡,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
陸伯明這張老狐狸織的網,密不透風。
但這不合邏輯!
陸家既然掌握著我的命脈,為什麼不直接釜底抽薪,而是大費周折地把我叫到家裡,威逼利誘讓我籤那個近乎搶劫的合同?
這說明他們也很急,急著需要一筆巨大的資金注入,急著需要我這個專案來填補一個更大的窟窿!
那個窟窿是什麼?
我的目光,最終又一次落在了那份陸氏的財務報表上。
具體來說,是那個被我暫時忽略的細節——那筆近千萬的、流向不明的海外資金。
凌晨四點,我抓起手機,撥通了蠍子的加密線路,聲音帶著嘶啞,還帶著豁出去的瘋狂。
「幫我查個賬戶,馬上!錢不是問題,我現在就要!」
我把那個海外賬戶的資訊報了過去。
「喲,陳總,這都幾點了?想通了要買我的命了?」蠍子在那頭輕笑,帶著一絲嘲諷,「這賬戶在開曼群島,軍用級加密,不好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