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夜月未眠_第21章 一周後
一週後,港城中心酒店舉辦場豪華婚禮,一踏入,彷彿置身於風信子的海洋。
賀家父母在前廳招呼著客人,賀寒喻陪著裴晴,親自為她戴上鑽石項鍊和翡翠玉鐲。
“阿晴,這是媽讓我帶給你的,她主動讓我將玉鐲給你,代表她認可我們。”
“今天你會是我最美的新娘。”
裴晴笑著推開賀寒喻,整了整婚紗,靜靜地等在後臺,這一刻,她想起了媽媽。
如果她能看到,她也會為自己高興的,慶幸自己遇見了賀寒喻。
大門被緩緩推開,裴晴提著婚紗緩緩走向賀寒喻,靜謐在她將手交給賀寒喻的一刻被打破。
人群中的議論和起鬨聲讓裴晴心情放鬆了些,卻不想程硯帶著人走了進來。
全場驚聲一片,不少人看過程硯的微博,自然知道他和裴晴的關係。
“你說,他怎麼來了,不是自從腿斷了基本就不怎麼見人了?難不成來搶婚?”
“真說不準,誰不知道他和裴晴的事,之前柳家被弄成那個樣子,誰知道他會不會發瘋。”
賀寒喻擋在裴晴身前卻不想程硯拄著柺杖,徑直向她走來。
程硯的視線裡只餘裴晴,看著她的動人模樣,從秘書手裡接過禮盒,遞了過去。
“裴晴,新婚快樂,永遠快樂。”
盒子裡放著一份莊園房產書,最上面的照片是一望無際的風信子花田。
裴晴看都沒看就將其遞還給程硯,搖了搖頭,程硯尷尬的手懸在半空,最終離開。
虛驚一場後所有人都鬆了口氣,婚禮繼續進行,而程硯早就在不知不覺中離開。
秘書看著自家總裁的落寞模樣,想要安慰,卻不知如何開口。
只能聽見總裁自言自語,一會笑一會哭,最後一整晚待在書房,要了三次酒。
第二天秘書敲門遲遲不見開門,撬開門才發現程硯已經倒在酒堆中,再次胃穿孔進了醫院。
程硯再度睜開眼,看見秘書的臉眼裡一閃而過失落,醫生的醫囑他卻絲毫沒聽。
秘書和醫生走後,看著空蕩蕩的病房,程硯腦海裡再度浮現裴晴的笑。
那是他不曾見過的,也是林琴學也學不來的。
見證裴晴的幸福或許就是上天給他最大的懲罰,這是他欠裴晴的。
程硯撤了保鏢,不再關心起裴晴的訊息,春去秋來,一年輾轉而過。
再聽到裴晴的訊息是酒桌上賀寒年分享裴晴懷孕的事,笑得合不攏嘴。
“寒喻可是差點要辭掉檢察官工作,幸虧勸住了,那麼愛加班的人現在恨不得提前回來。”
程硯無心再聽,內心的落寞讓他有一瞬間的悵然,回過神來發現自己連嫉妒都沒有資格。
八個多月後,程硯在隔壁市出差時,聽聞了裴晴母子平安的訊息。
微信對話方塊裡他刪了又寫,反覆幾次最終還是沒能將那句祝福傳送出去。
夜深人靜時,他總會翻看和裴晴以前的合照,視線落在她現在的照片上,更為落寞。
這輩子他註定只能窺探裴晴的幸福,而他註定在陰影裡盤踞餘生。
又是一年,春暖花開,程硯剛打理完花園的風信子,就接到賀寒喻的電話。
“裴晴病發了,你快來醫院。”
程硯著急地差點被絆倒,換了衣服坐上車,趕到醫院時賀寒喻正哄著孩子。
見到程硯,賀寒喻勉強露出個笑,說清了事情的來源去脈。
“過幾天清明,我和阿晴打算帶安安去看看阿姨,結果剛下車,阿晴就一直在吐……”
年幼的安安視線落在眼前的叔叔上,眼睛轉轉而後躲回到賀寒喻懷裡。
醫生推開手術室的門,走出的一瞬被賀寒喻和程硯圍住,幽幽嘆口氣。
“賀太太的情況應該兩個月前就惡化了,只是一直在忍,賀先生你四年前帶太太在國外進行的靶向物治療效果畢竟有限,她還只有一個腎,體質更差……”
“醫生,如果移植腎的話,裴晴會不會生還的機率更大?”
“會,但具體效果還要因人而異,況且短時間也找不到合適的腎源。”
送走醫生後,程硯看著賀寒喻滿面愁雲的樣子,主動開口表示要捐腎。
“這是我欠裴晴的,我應該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