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夜月未眠_第17章 程硯緊咬着下嘴唇

程硯緊咬著下嘴唇，不至於讓自己表露出不堪來，可酸澀的語氣卻出賣了他。

“裴晴，我錯了，我什麼都知道了，我真的錯了……”

男人的聲音異常悲慼，平添幾分傷感，裴晴心裡卻依舊無波無瀾，眼神示意賀寒喻。

程硯被帶著離開時，裴晴痛得滿頭大汗，骨髓的痛蔓延全身，裴晴拿起針頭對準了自己。

送走程硯的賀寒喻剛推開門，瞳孔地震，衝上前奪走針頭，將裴晴緊護在懷裡。

“裴晴，你不能死，別怕，要是痛就咬我，別傷害自己。”

裴晴痛得已經意識不清，憑藉著本能咬上賀寒喻的胳膊，男人悶哼一聲攥緊拳頭。

等清醒過來，裴晴一眼就看見賀寒喻胳膊上的牙印，神色變了變，挽上了他的胳膊。

“賀寒喻，你幫我已經夠多了，是我欠你的，我不想活……”

尾音未落下，賀寒喻在裴晴的額頭上落下一吻，語氣真摯動人。

“裴晴，不用因為我困擾，我幫你都是自願的，現在最重要的是好好治病……”

裴晴點了點頭，在賀寒喻的注視下服藥化療，心裡不免牽掛起年年。

看到年年近日的照片，裴晴露出絲絲笑意，只覺得心滿意足。

程硯派人時刻注意病房的動向，所發生的一切自然落入他眼中。

想起賀寒喻的囑託，程硯掐滅心思，腦海裡反覆出現裴晴蒼白著臉的樣子。

趁著賀寒喻回港城處理重要事務，程硯主動留下照顧裴晴，殷勤到了極致。

不是給裴晴端上新熬製的滋補粥就是邀請國外頂級醫生給裴晴會診，恨不得時刻黏在她身邊。

在裴晴又一次讓護工把程硯趕出去時，幾日裡的委屈在這一刻瞬間爆發。

“裴晴，到底要我怎麼做你才能看我一眼呢？給我個機會好不好，我想照顧你一輩子。”

“你放心，柳姍姍已經在監獄了，沒有人能夠阻止我們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男人言語懇切，卻讓裴晴覺得有些可笑，面色更冷了些。

“程硯，我們早在三年前結束了，沒有柳姍姍也會有別人，我不怪你，但也不會原諒你。”

“憑什麼賀寒喻就可以，我不可以，我愛你裴晴，我對你的愛只多不少。”

病房陷入寂靜，因著燈光的原因，程硯看不到裴晴臉上的表情，卻莫名地覺得傷感。

“明天我們去個地方，程硯，只有你和我。”

聽到訊息的程硯興奮地一整晚都沒睡著，第二天一早，迫不及待地去接裴晴。

他親自將裴晴抱上車，準備了蠶絲披肩和玫瑰花茶，處處彰顯著貼心。

裴晴無所謂的態度讓程硯有些沮喪，掩下不自在後，又替裴晴攏弄著頭髮。

等到港大時，程硯有些驚訝，但沒多說，視線始終落在輪椅上的裴晴，眼裡的愛意快要溢位。

快要入秋，天氣漸涼，程硯和裴晴引得路上不少人紛紛側目，小聲議論起來。

“快看，那對情侶顏值好高，好讓人羨慕的愛情。”

“可不是，我看估計都結婚了，肯定是蜜裡調油的小夫妻。”

程硯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指著校園裡的一草一木向裴晴暢談著往日的回憶。

“裴晴，你看那棵榕樹，我記得當年畢業我們還親自掛過同心結呢，我們過去看看。”

到達樹下的一刻，程硯立刻順著記憶的位置尋找熟悉的同心結，可卻一無所獲。

程硯急得滿頭大汗，轉身時卻發現裴晴臉上的寒意，她只是搖搖頭。

“別找了，同心結已經沒了。”

裴晴話語平淡，像是在說最無關緊要的事，程硯面色蒼白，雙手垂落在身側。

“裴晴，為什麼，連回憶都不留給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