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夜月未眠_第11章 程硯安排的人在賀寒喻上下班及住所四周活動
程硯安排的人在賀寒喻上下班及住所四周活動,連續三天,絲毫異常都沒有。
一日,賀寒喻去檢察院遞交材料無意發現尾隨的車輛,一番試探便知曉是程硯的手筆。
想到程硯以病推遲婚期,賀寒喻唇角微勾,猛踩油門,朝郊區開去。
程硯得知訊息,不顧被程母發現的風險,親自驅車跟了上去,一路到了墓園。
天色漸濃,城郊的偏僻之處停著幾輛豪車,雙方都在等對方先行動。
賀寒喻看了看手錶,主動把程硯喊下車,臉上沒有絲毫的笑意。
“程硯,你不在家裡養病,派你的人跟蹤我有意思嗎?”
程硯不甘示弱,同樣回擊,露出個惡劣的笑意。
“那你偏要帶著我的人來墓園又是什麼心思?都是狼,裝什麼兔子!”
賀寒喻沒出聲,徑直朝墓園北側走,程硯帶著人跟上,一路上,晚風簌簌,平白一陣陰涼。
無數的墓碑佇立在黑夜裡的一方天地,雖然無聲,但卻勝過一切言語。
程硯心中的不安更加強烈,在看到賀寒喻停下的一瞬手心攥緊出了汗。
賀寒喻一側身,露出墓碑上裴晴的名字,黑白照片上的裴晴笑得溫柔。
程硯的瞳孔瞬間失焦,震驚地看向賀寒喻,連說幾句不可能,卻引來男人的嘲笑。
“程硯,我不相信你還不知道醫院的事,你覺得,裴晴能活嗎?你知不知道我趕到時她血流成河的模樣,差一點連屍體都不保!”
“這一切,都敗你的未婚妻和你媽所賜,你還要裝聾作啞到什麼時候?”
面對男人聲嘶力竭的吶喊,程硯眼中閃過絲恍惚,雙腿癱軟在地上,冰涼的觸感讓他心一涼。
他看著幾十公分遠的墓碑,伸出手想要觸控的一瞬,手被賀寒喻拍開。
“你有什麼資格碰,程硯,我把你叫到這來,就是想告訴你,裴晴死了,你開心了吧?”
“你處處折辱她,縱容他人看輕她,拿無辜的孩子要挾她,不就是想讓她死嗎?你如願了。”
程硯猛地搖頭,想為自己辯解,可發現自己竟然一句話都說不出,頭低得更厲害些。
賀寒喻遮住眼底的寒光,離開的一瞬被程硯攥住了衣角。
“那個孩子呢,她在哪,我想見見她,我可以將她養大……”
“程硯,你覺得這麼做有用嗎?該不會裴晴死了,你補償年年你就能贖罪了?”
“實話告訴你,年年只是裴晴獄友的孩子,她在程家忍氣吞聲只是為了給孩子買副助聽器。”
程硯身子抖得更加厲害,腦海裡不斷重複著賀寒喻的話,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你騙我的對不對,明明裴晴早就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了,明明是她先不要我的……”
賀寒喻看著還在裝傻的男人,解氣地踹了男人一腳,嗤笑了一句。
“既然你程硯想當縮頭烏龜,那就當個夠!你不配在裴晴墓前,給我滾,滾得遠遠的!”
幾個保鏢當即就要拉開程硯,卻被他掙脫,不帶溫度的聲音在墓園迴盪。
“給我挖,我不信裴晴死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賀寒喻詫異地看了男人一眼,但卻沒阻止,他倒要看看程硯能折騰出什麼亂子。
十五分鐘後,程硯摸到了一片衣角,布料紋理和裴晴那天穿的一模一樣。
他攥著那片衣角,全身僵硬,痛苦地嗚咽出聲,不斷重複著為什麼。
賀寒喻臉色冷得可怕,他整理了長風衣,最後撂下句話提醒程硯。
“你在這就算跪一輩子都沒用,倒不如回去好好查查,三年前的事沒那麼簡單。”
汽車遠去,墓園重新迴歸平靜,程硯捧著黃土,親自將衣角埋好,又吩咐秘書築好墓碑。
兩個多小時後,程硯才帶著人離開。
臨走前他深深看了墓碑一眼,他會查清楚一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