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夜月未眠_第18章 裴晴轉動輪椅
裴晴轉動輪椅,沉默地離開,程硯著急地半跪著攔下她。
“裴晴,如果是因為病的話,我不在乎,我陪你治,多久能願意。”
看著男人眸子的渴望與認真,裴晴覺得格外諷刺。
“不原諒和我的病沒關係,既然程硯你這麼固執,那我們再去一個地方。”
墓園裡,裴晴給母親的墓獻上鮮花,萬般心緒湧上心頭。
避開了程硯的紙巾,裴晴掀起手臂上的衣服,露出交錯縱橫的傷疤
“過去三年裡,我幾乎無時無刻都在疼,即便現在不疼了,但傷疤還在,有些事註定一輩子忘不了,程硯,我們不可能了。”
女人平靜地闡述著事實,程硯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一味地哀求。
“沒用的,程硯,我們也別再見了。”
身後不遠處的賀寒喻將裴晴推至身後,以疏離的語氣勸程硯認清現實。
滿腔的悔意像潮水般襲來,程硯的視線裡只餘兩人離去的背影。
這一刻程硯再也沒辦法欺騙自己,裴晴這輩子不會原諒他了。
回程的車上,程硯腦海裡浮現出諸多畫面,不可免地分神。
轉彎的十字路口卻衝出一輛車,兩車相撞時,前車的擋風玻璃瞬間碎裂。
天旋地轉間,程硯的視線一片空白,鮮血順著額頭流下,染紅了衣領。
搶救了一天一夜後,程硯醒了,他動動乾澀的喉嚨,還沒開口,異樣的感覺讓他身子一抖。
秘書拎著雞湯走進房門,面對程硯的質詢艱難地開口,
“程總,醫生說因為玻璃扎進大腿神經的緣故,只能截肢。”
他又哭又笑,最後才接受現實,心底的最後一絲期冀破滅,他好像離裴晴越來越遠了。
之後的一週,程硯一直在醫院裡養傷,暗地裡卻仍派人觀察裴晴的情況。
看著秘書送來裴晴一天的照片,程硯的目光柔和許多。
即便只能暗自窺探裴晴的生活,程硯也甘之如飴。
一日,程硯正在病房處理檔案時 秘書急匆匆地彙報情況。
“程總,我們發現這段時間裴小姐的醫院周圍多了很多不熟悉的人,可能有危險。”
程硯急得筆尖差點劃斷,瞭解完情況,加大人手保護裴晴。
半個月後賀寒喻提出要帶裴晴去英國親自面診,臨走前特意通知了程硯一聲。
就算他知道,他依舊無能為力,他沒辦法阻止裴晴邁向更好。
裴晴離開的一週後,程硯出院迴歸正常的生活,每日兩點一線,日日往返於家和公司。
即便身邊所有人都默契地不再提起裴晴,程硯知道自己對裴晴的思念卻成倍增長。
可他早已失去了站在她身邊的資格,更不論她身邊已經有了賀寒喻。
又是一日,程硯從墓園回來,路上差點發生車禍,等秘書下車檢視情況,卻猛然一驚。
差點被撞到的女孩有著幾乎和裴晴一樣的臉,只不過面色更加紅潤健康。
看見程硯,她目光躲閃,紅著臉要離開卻被攔下。
程硯目光緊張了些,暗光閃了閃,下定決心地伸出手。
“要不要跟我回去,我可以給你一切。”
那天過後,幾乎整個港城都知道程硯豢養了一個與裴晴極為相似的女孩在身邊。
不少人暗地裡調侃他這是愛而不得,他並沒有回應,心思卻飄遠了些。
林琴和裴晴雖然長相很是相似,但二人性格截然不同,換句話來說,林琴更像是從前的裴晴。
她會主動地下廚,主動給程硯準備驚喜,似乎完美到每一處都契合程硯的想法。
大小的宴會,他都會帶她一同參加,慢慢的,林琴的心思越發活絡。
直到大洋彼岸的賀寒喻給程硯發來訊息,言語俱是指責。
“程硯,你養女人我管不著,但你知不知道她暗地裡給裴晴發了多少簡訊,你如果真得愛裴晴就別拿這個替身膈應人,程硯,我真瞧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