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夜月未眠_第12章 回到程家時

回到程家時，別墅燈火通明，看著院子裡柳父柳母的車，程硯猜到了幾分。

即便他特意避著人從側門到樓梯口，還是被程母喊住，拉到沙發上交談。

“阿硯，這幾天你的病好得差不多了，媽和你柳伯父的意思是儘快舉行婚禮！”

“就算你能等，珊珊的肚子也等不了，後天婚禮決不能再出岔子。

程硯突然有些看不懂眼前的母親，避開這個話題，平淡地說了句裴晴死了。

程母挑了挑眉，迅速和柳珊珊對視上眼神，裝作沒有察覺的樣子，笑了起來。

“阿硯，你胡說什麼，她不是帶孩子去享福了嗎？這怎麼回事，她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夠了！你們在座的所有人怕是早就知道裴晴死了，既然你們要揣著明白裝糊塗，那我也告訴你們，這個婚我不結了！”

柳父當即氣得站起，揍了程硯一拳，大罵了一句放肆。

程母一個勁給程硯使眼色，通通被無視，最後命令保鏢攔住程硯。

柳珊珊著急地拉住他的手，低聲下氣著，

“阿硯，別，我和阿姨是有苦衷的，你相信我們，後天的婚禮……”

程硯的神經被婚禮兩個字觸動，想起了書房裡的戒指盒與裴晴冰涼的墳墓，推開柳珊珊。

“不可能，至於孩子，怎麼來的你清楚。”

柳珊珊低咬住嘴唇，臉色蒼白，身子搖搖欲墜，淚水落下的一瞬腳底一滑。

血跡順著裙角蔓延開來，柳珊珊在原地哀嚎，急壞了柳父柳母。

看著客廳兵荒馬亂，程硯扯了扯嘴角，命令保姆將柳珊珊所有東西扔了出去。

房間恢復空蕩蕩的樣子，程硯有一瞬間悵然，避開人群，到了裴晴住過的閣樓。

房間窄小又悶熱，而裴晴在這住了一週，卻從沒抱怨過一句。

程硯雙手摸過床面，側臥在床上，潔淨的床單上彷彿還殘留著裴晴衣服皂角的味道。

不多時，屋內傳來一陣陣的哽咽聲，程硯哭到快要失聲。

他呆呆地看著天花板，忽然想起過去的日夜裡裴晴又是如何度過的。

他好像真的錯了，他想裴晴回來，他不想她離開他，他不想的……

醫院很快傳來柳珊珊流產的訊息，婚約自然被氣急的柳家父母取消。

程母氣得要對程硯動家法，等到舉起鞭子時他那無所謂的態度反而讓程母吃驚。

“你就算打死我，我和柳珊珊也不可能，媽，你和我都要贖罪，為裴晴贖罪。”

程母被氣得語一噎，鞭子舉起又落下，最後恨鐵不成鋼地丟掉。

那天過後，程硯肉眼可見的意志更加低沉，幾乎連別墅的門都不出。

外界風言風語，程硯懶得理會，將自己關在閣樓裡醉生夢死。

數不清的酒瓶堆積在屋子裡，酒漬在白襯衫上越發顯得礙眼，程硯卻也視若無睹。

接連一週，程硯日日酒不離身，程母命人闖進來時，程硯正將空酒瓶砸到她腳邊。

看著昔日意氣風發的兒子變成這副邋遢樣子，程母氣得差點一口氣上不來，眉擰得更狠。

“阿硯，你看看你自己什麼鬼樣子，你還是我程家的接班人嗎？”

程硯嗤笑一聲，無所謂地開口，

“早在你和柳珊珊密謀要害裴晴時，就不是了，媽，你對得起自己良心嗎？”

程母臉色越發陰沉，怒斥了幾句後，摔門離開。

程硯悶了一口酒，眼淚摻在酒裡，越發苦澀。